“或许，他真的能从那重重死路中，拼杀出那一线生机吧。”
漫长的时光悄然流逝。
女娲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用那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呢喃了一句。
她远远地望着眼前的伏羲，神色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轻声叮嘱道：“兄长一心想要壮大妖族的这份心志，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有些定数并不是靠个人的主观意志就能彻底扭转的，哪怕你拥有准圣后期的修为也一样，兄长你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吗？”
无论以后帝俊会走到哪一步，也不管天庭的未来如何变化，至少在当下的命运走向中，颜色依旧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血红色。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陪伴了自己无数年的兄长，最终走向那种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她如今即便贵为圣人，也感到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心头蔓延。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惊动那至高无上的天道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给兄长提点几句。
可看伏羲现在的状态，分明是已经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天庭和帝俊身上了。
她也只能在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先撇开妖族那早已注定的悲剧结局不谈。
光说帝俊打算用秘境法去挑衅鸿钧道祖留下的传承，那位高居紫霄宫的存在，就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哪怕妖族真的能把巫族彻底压死，等到那位道祖完成了最后的合道出关，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要进行一场清算。
“妹妹，你这次恐怕是看走眼了。”
伏羲竟然罕见地顶撞了女娲，那原本平和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透着一股极强的自信。
“如今天庭所振兴的，可不仅仅是妖族，更是整个天庭所代表的秩序。”
“我们要做的，是主宰这整片洪荒大地。”
“此外，如果一个人的念头无法改变结局，那只能说明他拳头还不够硬。”
“现在的天庭汇聚了亿万生灵，它代表的是整个天地众生的共同意志。”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觉得女娲说得很有道理。
毕竟老旧的法门不仅很难成道，每往前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无数年的光阴去磨。
但现如今情况完全变了。
随着天帝开创出新的道路，圣人的境界也不再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海市蜃楼。
甚至连那真正的成道，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遥远了。
他现在腰杆子硬得很，而整个天庭也有这样的底气去拼一把。
“哎。”
女娲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嗓音愈发显得不真实。
她有些担忧地说道：“假设有一天，天庭要面对的强敌不再仅仅是巫族，而是那些比他们更恐怖、甚至连道祖都得忌惮三分的存在呢？”
伏羲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的大道规则在剧烈燃烧，炽热的符文像是要化作实体迸发出来。
他试图看穿那层笼罩在女娲身上的混沌迷雾，想看清她此时的表情。
可惜的是，尽管他已经站在了准仙帝后期的顶峰，却依然无法看穿圣人的深浅。
圣人虽然还没达到那种最终的境界，但其实力早已堪比准仙帝的极致。
这其中的鸿沟，简直比凡人变神仙还要夸张得多。
“呼。”
伏羲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他突然回想起来，天帝以前也曾旁敲侧击地提过，巫族并非最大的威胁。
真正要命的对手，其实比巫族，甚至是圣人还要可怕得多。
难道女娲现在指的，也是那个传说中的“终极大敌”吗？
伏羲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