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仙宫群落延绵万里,流光溢彩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庄严与神圣气息。
在那座仿佛能够刺破苍穹、直接延伸进璀璨星空尽头的巨大宫殿内部。
一名容颜生得绝世无双、躯干挺拔得如同刺向苍穹的利剑,且披着一件绣满了金乌图案的灿烂帝袍、头戴璀璨皇冠的年轻人,正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中,那副充满了霸气的脸庞表情也开始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这感觉不太对劲。”
“我所经历的,并不是像那些小说里写的后世灵魂夺舍重生。”
“我的本体原本就是帝俊本人,至于那一段后世的记忆片段,不过是我在参悟天机时意外推演到的一丝未来景象,导致我的一缕神魂真念迷失在了汹涌的时间长河里罢了。”
“站在眼前的我,才是摆脱了虚妄、找回了本我的那个真正完整的存在。”
过了好长一段安静的时间。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有些生疏却又无比熟悉的记忆巨浪,此刻已经彻彻底底地与他的本源灵魂熔炼在了一起。
帝俊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膛深处的浊气,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虽说他那缕神魂碎片曾窥探过亿万年后的景象,并且也适应了那些奇特前卫的思想,但如果真让他这个天生高贵的生灵钻进别人的皮囊里,心里终究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和膈应。
如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梳理透彻了。
那种如鲠在喉的别扭感觉自然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在那个被我窥视到的惨淡未来中,我们妖族最终会彻底走向灭亡,连我也无法逃脱陨落的厄运,甚至连那所谓的天地主角人族,也不过是被人当作了听话好用的提线木偶,强行推到台面上挡枪而已。”
“还有那三清圣人。”
“真是可笑之极,哪怕是号称无所不能的混元圣人竟然也会落入他人的圈套,甚至连他们引以为傲的道统教派也会分崩离析,落得个凄凉收场?”
帝俊默默地推算着那一段令人心寒的未来片段,不由得眉头紧锁,英俊的脸上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阴云,那一双充满了皇者威严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直视向天外天深处的紫霄宫。
那个躲在紫霄宫里的幕后黑手,不仅挑起了巫妖大劫,让两族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后来又一手导演了封神和西游的戏码,甚至亲手毁掉了截教的万仙来朝,他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如果只是用后世那些凡人的浅薄思想去揣测。
他或许会真的傻乎乎去相信那套所谓的“牺牲生灵、弥补天道残缺”的阴谋论调。
可他现在的身份是统御诸天的妖族至尊。
更是一位早已证得准圣果位、能够短暂脱离时空长河束缚的盖世大能。
他压根就不相信鸿钧老祖推动这一场场血流成河的巫妖大劫、封神之战或者是西游之路,真的是为了让众生的精血魂魄去回馈这片大地,去修补那些所谓残缺的大道规则。
这洪荒天地自诞生以来便具备了永恒不朽的特质。
天地的本源意志与大道规则,永远都是那么至高无上且严密完整。
这世间早就没有了什么“天道不全”的漏洞可钻。
那种所谓的“从天地索取再还给天地”的说法,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既然如此。
那巫妖之间的决战、封神的屠杀以及西游的算计,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发生的?
甚至。
如果把目光投向更遥远的过去。
在鸿钧那个老家伙还没真正得道之前,所爆发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凶兽肆虐,以及后来的龙汉初劫,又是怎么演变而来的?
如果这一切真的全是由天道在暗中操纵。
先不说龙汉时期的那三族顶尖强者,就说那位横扫寰宇的兽皇神逆,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个还没发育健全的破天道,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摸摸地算计它的胜利果实!
关于这些问题。
帝俊内心深处藏着极大的困惑,同时也冒出了一些还不够成熟的大胆推测。
只不过按照现在的实力对比来看。
他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和本钱去逐一揭开这些谜团。
在那些亿万万的洪荒生灵眼中。
他帝俊是高坐在九天之上的妖族主宰,掌控着仙界权柄,统御着无上帝庭,能够俯瞰时空轮转,是除了那几位圣人之外最强的存在。
但他自己心如明镜。
准圣和真正的圣人相比,差距简直比鸿沟还要巨大。
那句“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的断言,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更不用提。
哪怕是那些牛气冲天的圣人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