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一块被潮水冲刷得异常光滑的巨大礁石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面前摊开着一张他连夜手绘的海岸地形图。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密密麻麻地标注著潮汐的水位线、洋流的方向以及珊瑚礁的分布。
“根据昨天的观察,涨潮时,水位最高会淹没到这条线——”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一道清晰的红线,“而当退潮之后,这片区域里的十二个凹槽形礁石池,会形成天然的蓄水区。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海水虽然退去,但被困在里面的鱼虾螃蟹,将无处可逃。”
他越说越快,推眼镜的手都带着劲。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捕兽夹布设在这些池子的底部和出水口。这相当于,给每一个天然的陷阱,都加了一道致命的锁。”
他用笔在图上圈定了十二个最佳的布设点,每个点位,计划投放五十个捕兽夹,并用坚韧的铁丝,将它们牢牢固定在礁石的缝隙之中。
工人们领命,纷纷脱掉鞋子,卷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踩进没过小腿的浅水区。海水冰冷刺骨,脚下的礁石湿滑无比,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动员令生效后的下午,整座蓝湾半岛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剧变。
金盛工业园的方向,金属轰鸣撕裂天幕。
董竹亲自坐镇刚刚清理出来的调度中心,四条生产线被她强行集成到一起,全部投产。
其中一条,专门用于捕兽夹的批量制造。
她站在车间二楼延伸出的钢制走廊上,手持对讲机,面容冷厉,眼神专注。
“一号线换模完成没有?弹簧预处理工序跟上!磨具损耗报备后直接去领新的,别来问我!”
“三号线的废钢裁切速度再提两成,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负责那条线的班长,如果半小时后还是这个速度,你自己去领罚单!”
她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混著电流杂音,压过了车间里的嘈杂。
楼下,近三百名工人赤著上身,在各自的工位上埋头苦干。
这里没有监工,但没人敢停手,一个个埋著头,拼了命地干。
另一个频道里,后勤部长王褚的嗓子已经哑了。
他对着原料运输车队的队长咆哮。
“南库的废钢还剩多少?弹簧!我他妈问的是弹簧!快点去分拣弹簧,又不够了!快快快!车队周转速度再快一点,都是吃干饭的吗!”
与此同时,蓝湾半岛的中心广场上,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忙碌景象。
张婉儿正指挥着后勤部的人员,将一千四百名被划为“第四梯队”的成员,按照体力和技能进行分组编队。
这些人,大多是老人、妇女,以及此前被判定为“无用”的幸存者。
她手持花名册,目光扫过队列里每一张脸,语速极快,公事公办。
“体力好的,编入海岸采集组,负责搬运椰子和礁石。”
“有编织经验的妇女,归入绳索制作组,材料去找王部长领。”
“六十岁以上,但手脚还算灵便的,全部去贝壳煅烧组——”
每十人一组,每组立刻指定一名看起来最机灵的担任组长,并发放一张写有当日任务的纸条。
组长们接过纸条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因为在那张薄薄的纸条背面,清清楚楚地印刷著一张积分对价表。
每一个任务,每一个动作,都被明码标价,换算成最直观的数字。
这数字,决定了他们今晚的晚餐是寡淡的稀粥,还是能多加一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烤肉。
第一批资源采集小队准时出发,前往广阔的海岸线。
队伍由三个采集组共三十人组成,护送他们的,是赵虎亲自安排的两个开拓团小队,共二十人。
开拓团的士兵全副武装,身穿银灰色的纳米防护服,在晨光下反著光。
他们手中的兽鸣弓早已上弦,箭囊里的破甲箭矢随着走动互相磕碰,闷响不断。
动员令生效后的下午,整座蓝湾半岛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剧变。
金盛工业园的方向,金属轰鸣撕裂天幕。
董竹亲自坐镇刚刚清理出来的调度中心,四条生产线被她强行集成到一起,全部投产。
其中一条,专门用于捕兽夹的批量制造。
她站在车间二楼延伸出的钢制走廊上,手持对讲机,面容冷厉,眼神专注。
“一号线换模完成没有?弹簧预处理工序跟上!磨具损耗报备后直接去领新的,别来问我!”
“三号线的废钢裁切速度再提两成,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负责那条线的班长,如果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