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跪著和站著的区别,就在这一扇门。
前,主动打开大门,迎接对方!”

    “什么?!”

    老陈惊得差点咬到舌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打开大门?董姐,这这不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砍吗?万一他们”

    “没有万一。”

    董竹打断了他。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漆黑的夜色,背影萧索而坚定。

    “主动打开,比被踹开好。”

    “他们会带着军队来。如果我们焊著门、堵著路,手里拿着武器,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抵抗势力‘,是敌人。对于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

    “但如果我们打开门,列队迎接,交出清单。”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识时务的合作者,是资产!”

    她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老陈,也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样是活着,跪着和站着的区别,就在这一扇门。”

    “我是个生意人,我不打必输的仗,我只做利益最大化的交易。”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取代。

    “听董姐的!”

    “干了!反正也是个死,赌一把!”

    就在董竹部署完毕,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

    广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和打斗声。

    “怎么回事?”董竹眉头紧锁。

    老陈脸色一变,动作娴熟地从二楼的窗户翻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惊恐。

    “董姐!打起来了!”

    “马六的人和另一群幸存者打起来了!”

    “起因是马六那孙子,想把仓库里最后的粮食转移到一辆面包车上,准备跑路。结果被人发现了,几百号饿红了眼的人直接围了上去。”

    “现在双方已经从口角发展为械斗了,钢管和板砖齐飞,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我们要不要”老陈试探著问道。

    在他旁边,一个女工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淤青。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来,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但她的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庆幸。

    这种“渴望被征服”的集体情绪,听起来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这并非没有来由。

    连续三波内乱,已经把金盛工业园的人心消耗殆尽。

    饭吃不饱,普通幸存者每天只能分到一小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米汤,连维持体温都困难。

    安全没保障——没有像样的武装力量去打猎或抵御变异兽,偶尔有野兽摸进园区,能靠的只有拿着铁管的工人拿命去填。

    更致命的,是精神上的崩溃。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每天醒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

    比起这种没有尽头的绝望,“被吞并”、“被征服”,反而成了一种希望。

    哪怕是做奴隶,至少是有主人的奴隶,是有饭吃的奴隶。

    “哐当!”

    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打破了沉寂。

    马六带着他的十几个打手,出现在了广场边缘。

    这个身材粗壮、左脸有一道疤痕的前锻造工,此刻脸色铁青,手里提着一根沾满干涸血迹的螺纹钢。

    他读懂了天幕上的文字,也读懂了周围人眼里的情绪。

    “吞并”意味着他的统治到头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面如死灰、甚至开始对他投来仇恨目光的手下,心中涌起一股暴戾的恐慌。

    “慌什么?!”

    马六沙哑著嗓子,用尽全力吼了一声,试图找回往日的威风。

    “蓝湾半岛来了又怎么样?啊?!”

    “这厂子早他妈烂透了!没吃的,没喝的!”

    “金万山他们都死在森林里了,这个森林谁敢去?!”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像个滑稽的小丑。

    “你们是靠我才活下来的!”

    “你们每天喝的米汤,是我给的!!!”

    “老子手里有人,有家伙!谁来也得跟老子谈条件!”

    “大不了鱼死网破!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颤音。

    然而,没几个人搭理他。

    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幸存者,此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抬头看着天幕。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二号厂区,会议室。

    董竹召集了她最后的班底——三十二个人。

    有电工、有机修、有仓管,有销售文员,甚至还有两个会计。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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