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宴秋的话,姜可楹倏地转头。
就看到祁堔正看着她。
她惊喜地勾起嘴角,起身要去给他拿水。
手却被忽地抓紧。
男人冷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他纠缠你了?”
姜可楹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王宴秋噗呲一声笑了,揶揄道:“祁堔,你该不会是被气醒的吧?”
祁堔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王宴秋立刻讪讪笑道:“我去给你倒点水。”
屋里一时只剩下姜可楹和祁堔两人。
意识到他还抓着自己的手,她的脸颊蓦地红了。
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嗫嚅道:“你先松开。”
祁堔却撑着上半身要起来。
她顿时着急地按住他,“你受了重伤,快躺好。”
清凌凌的大眼睛盯着他,哄道:“听话。”
他这才躺了回去。
眼睛却还是一错不错盯着她,“你还没回答我呢。”
姜可楹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俯身靠近他,两人之间只剩下不过一尺距离。
她看着他的眼睛,余光瞥见他渐渐变红的耳朵。
一字一句道:“放心吧,我没搭理他。”
她靠得太近,说话的时候,粉色的唇一张一合。
身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香喷喷的。
祁堔喉结飞快地滚了两下。
觉得不真实。
他掉下河后,硬扛着伤,游了很久。
最终体力不支倒下去。
倒下前,他以为他会就这么死掉。
除了父母和家人,想得最多的就是她。
“阿楹,我.....还活着,对吗?”
大概是见到他醒过来,一直紧绷的心情突然松开。
姜可楹抿唇轻笑了下。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有点硬,捏不动。
“当然了,你好好的。
我去同志上级,你醒过来的事。”
得知祁堔失踪后,组织就准备派人去营救,可他掉下去的地方,离敌人哨点太近。
不敢派太多人。
得知祁堔被她和赵国柱带回来后,上面的领导第一时间赶来。
还带了资历最老的军医来为他手术。
让等他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
说着,她就撑着床沿要起身。
腰却被猝不及防地搂住。
他单手搂着她。
姜可楹担心碰到他胸前的伤口,想要起来。
却听到他沙哑的声音道:“让我抱一下。”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姜可楹不敢动了,怕伤到他,只能手撑在床边,虚虚贴着他。
直到一道咳嗽声打断两人,“咳咳!”
姜可楹慌乱地起身,退开了几步,在床边站好。
抬头看去,宴秋姐身后还跟着两个领导。
她脸颊爆红,头低得更深。
支支吾吾道:“我,我出去给你倒点水。”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祁堔看着少女仓皇逃跑的背影,有些遗憾地捻了下手指。
幽怨地看向门口的人,“钟叔,您怎么来了?”
钟爱国径直走到床边,拉过一旁的板凳,坐下。
严肃地看着他,“祁堔,你真是太胡来了。
地图有问题,就该撤回来。”
他看了眼祁堔有些苍白的唇色,自责道:“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你爸,跟你爷爷交代。”
祁堔又恢复那副冷硬的表情,痞气十足。
不在意道:“我这不是啥事都没有吗?
再说了,钟叔,咱们队伍内有鬼,我要是不顺势而为,那怎么能拔出这种毒瘤。”
他神色微凛,锐利的眼神,瞥了眼门口。
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道:“钟叔,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闻言,钟爱国朝后面的警卫员摆了摆手。
示意他出去。
这才接着道:“查到了,只是这次牵连甚广,上面的意思是,继续假装不知道,将敌人一网打尽。”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你现在受了重伤,暂时也不能出任务,我的意思是,你回黑城一趟。”
祁堔微愣了两秒。
钟爱国看出他的犹豫,询问:“怎么?
你有什么顾虑?”
祁堔看着他,舔了舔嘴唇,笑道:“钟叔,你看我这还受着伤,回去的话,医生不熟悉我的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