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砸还边骂道,“打到贪污犯!打到盗窃犯!”
祁堔眼疾手快,将她护在怀里,只是后背却被石头砸中。
虽说不至于受伤,砸在身上却还是十分疼。
祁堔闷哼一声。
扭头怒目瞪向那两个孩子。
祁堔人高马大,五官棱角分明,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些凶。
他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声音大得吓人,“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孩子被吓得往后瑟缩。
一旁围观的村民纷纷站起来,围了上来。
有两个像是孩子家长,抱住了两个孩子。
看向祁堔,满是责备,“祁团长,她爸可是大蛀虫,吸国家血,您咋帮着这种人。”
祁堔面色冷峻,盯着那人,“这话谁跟你说的?”
“还谁说的?早都在军区传遍了,她爸偷国家的钱,被抓起来下放去了。”
祁堔眉头一蹙,扭头去看姜可楹。
她呆愣的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清凌凌的大眼睛低垂。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堔看了眼那村民,开口道,“她爸爸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祁团长您这话说得不对,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根就是歪的!
她爹吸国家的血,她在医院里上班,指不定也想着偷点啥呢。”
蔡春花扭着肥硕的屁股从人群后走出来。
一脸奚落的看着姜可楹。
乜着她,撇撇嘴。
祁堔沉眉看了蔡春花一眼,眼睛在村民身上一一掠过。
“姜同志的父母如何,都不是你们伤害他人的理由。
她爸爸有错,组织会处罚。”
话落,他拉着姜可楹朝家的方向走去。
像是怕她再被人攻击,始终紧紧护在她身侧。
刚到家门口,王桂花从院子里伸出脑袋。
看了眼两人,缩回头去。
姜可楹忽地想起爸爸被革委会抓走那天。
也是这样,曾经交好的邻居避之不及,不喜欢她家的那些人,更是肆无忌惮的辱骂。
甚至还有扔臭鸡蛋的。
她收回视线,掏出钥匙开门。
手腕刚扭动,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王婶子端着一笼刚出锅的白馒头,六七个,又大又圆。
“小姜同志,村里那些人就是嘴碎,你别放在心上。
你是什么样的人,婶子清楚。”
说着,她将馒头往她面前端了端,“还没吃饭吧,婶子下午刚蒸的,你拿回去吃。”
姜可楹喉咙有些发痒,嗡声道,“谢谢王婶子。”
“甭客气。”王婶子笑盈盈地扭头回去。
祁堔接过她手上端着的馒头,“进去吧。”
晚饭,祁堔留下和她一块吃饭。
抄了个土豆丝和小青菜,祁堔下的厨。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碗里,“吃饭,别胡思乱想,我会去查是谁传的。”
姜可楹素白的手握着馒头,没有动筷子。
须臾,轻声开口,“我知道是谁。”
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祁堔眸色微敛,坐直了身子看向她,周身萦绕着股怒气,“是谁?”
姜可楹缓缓垂下眼帘,淡然道,“孙夏妮。”
“除了你,只有她知道,我爸爸是因为被人举报侵占国家资产下乡。”
姜可楹将之前被撞和毒蛇的事,可能和孙夏妮有关,也全部告诉了祁堔。
“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说完,她抿了抿发苦的嘴角。
仰头看着他。
男人脸皮紧绷,深邃的眼眸柔和地注视着她。
像是同情又像是心疼。
因为她爸的事情被传开,村里人对她指指点点。
祁堔待到很晚才离开。
临走前,交代她晚上锁好门。
翌日。
姜可楹骑着车去医院上班。
谁知,刚停好车,还没进大厅。
迎面就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泼了个落汤鸡。
赵三花见状,忙上前护住她。
“你做什么?怎么能泼人水?”
老太太拎着还滴着水的空桶,瞪了眼姜可楹,“呸!黑心资本家的女儿,滚出医院!
我不要你这样的医生给我看病!”
动静太大,钱德兴和钱卫东很快赶来。
一见姜可楹浑身都湿了,询问了情况,得知那老太太蹲在门口泼了她一整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