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东见宋时序面色红润地回来。
一看心情就不错的样子。
走了过去,接过自行车锁的钥匙。
揶揄道,“宋工,你刚刚这么匆忙接车出去做什么去了?
该不会是送对象去了吧?”
宋时序工作时一向认真,别说临时停下手上的工作出去了。
就是生病的时候,也照样工作不误。
宋时序温润谦和,嘴角带着微微扬起的弧度。
没有否认,“嗯,是的。”
顾卫东拿着钥匙的手一顿。
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仿佛见到鬼似的。
震惊地盯着他,“宋工,你没开玩笑吧?”
“我不爱开玩笑。”
宋时序淡淡道。
顾卫东忍不住继续询问,“叫什么名字?
是哪个部门的?
长得漂亮吗?”
宋时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脸上明明带着温和的笑容,那眼神却看得让人脊背一凉。
“你的问题有点多。”
顾卫东嘴唇一抿。
讪讪道,“我这不是好奇吗?
嗐,不说就不说呗,工作了。”
宋时序回到试验室,斯条慢理地换上工作服。
埋头进工作。
只是平时一向专注的他,却是不是走神。
偶尔盯着自己的手掌一阵发呆。
.......
姜可楹第一时间去王婶子家借用了电话。
给爸妈那边打去电话。
之前爸爸生病后,她从祁堔那里借钱给他们寄过去后。
也和爸妈短暂地通过几次电话。
他们每次都是报喜不报忧。
姜可楹压根不知道哥哥被处罚的事情。
电话许久才拨通。
又等了很久,才等到爸妈接通电话。
姜可楹急切地开口,“爸爸,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姜可楹心里焦急,声音都大了许多,“我要去找你们!”
家人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中,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姜可楹觉得自己没用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显得格外沧桑,像是老了许多。
“楹楹,你听爸爸妈妈的话,老实待在那边。”
“你哥哥他......没事,只是苦点累点,不碍事的。”
姜可楹眉头紧紧皱着。
有些不相信对面的话。
电话里面传来女人细碎的哭声。
姜可楹的心猛地被揪起。
“爸爸,哥哥到底怎么了?”
“楹楹,都怪爸爸,咱们家得罪了人,那些人骗了你哥。
你哥跑去跟人理论,被打受伤。
现在还受了处罚。”
电话那头,姜学军有些无奈地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楹楹,这件事太复杂了,你别插手。”
姜可楹有些崩溃。
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
“好,爸,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后,她没有哭。
只是跟王秀英道谢后,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姜可楹的心,害怕得无处安放。
她本来以为,只要她努力挣钱,给爸妈寄过去,就能让爸妈在乡下过得好点。
现在看来,必须想办法救家人脱离苦海。
姜可楹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去找祁堔。
以前遇到困难,都是祁堔帮她解决。
可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
姜可楹默默回了家。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伤心难过,必须想办法救爸妈。
——
姜可楹受伤的这些日子,宋时序几乎每天都看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拆石膏的日子。
石膏拆完第二天,她就回到医院,开始工作。
在钱院长的安排下,她正式成了妇产科的一名医生。
多亏过去外公对她的严苛,让她积累了扎实的经验。
工作第一天,很顺利。
下班后,宋时序来医院接她。
两人约好了,一起吃饭,算是庆祝她的腿终于好了。
吃完饭,两人从食堂出来,没有立刻回去。
而是一块在附近散步,就当是消食。
宋时序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像是想了很久似的,他停下来。
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