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隐龙山庄的一处房产,现在自然是归到苏白尘的名下了。
而苏白尘平时也不住在这里,他除了每天来检查一下师兄枫林子的状态,平日里他都是在隔壁皇宫的御花园中暂居。
倒不是他喜欢躲在皇宫里又或者在皇宫有什么企图,实在是他不想在那蹭狗粮吃。
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这个嫂子的戒备心极重。看似高冷骄傲,实则是不愿相信任何人。
也是奇了,这样的人居然会被枫林子一个月拿下,也只能用缘之一字来解释了。
这段时间梁国上下都在因为一件事而动荡。
那就是皇帝任用宦官提拔武勋一同打压文官集团。
一个月前,当朝宰相竞然在阉党的打击下被打入了天牢。其定的罪名也是令人无法反驳:在前次北魏南下的时候,密会北魏之人泄漏了柏州兵力分布!
这事其实并不是周胜做的,但可惜周胜身边的最亲近的副手是一个异人,就是那个异人将消息泄漏给了北魏。
如此一来,这周胜的责任就摘不清了。
而成功扳倒了周胜之后,那就是伴随着一场声势浩大的官场大清洗了。
异人肯定是全部拿下,顺便也把许多真的周胜党羽给一起下狱。
整个官场大地震,一时间宦官集团嚣张跋扈,而文官集团人人自危。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苏白尘受到了皇帝的邀请,与他一起去天牢里看看那曾经的权相周胜。“小白师父,你说那周胜看到朕会是个什么嘴脸?”
小皇帝大概第一次办这种大案,此时颇有些眩耀的心情。
苏白尘说:“周相应该会很惊讶吧。”
唐德昭得意地笑了起来,但随之又忽然收声道:“你说,后世的人会不会把我视作昏君?”这时他身旁的宦官立刻凑趣道:“陛下英明神武,后世史书中只会记载陛下的丰功伟绩!”唐德昭失笑:“贫嘴!”
“史书上那些个宠信宦官的皇帝哪个有好名声了?”
那宦官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陛下,老奴知错,老奴知错
唐德昭转过头去淡淡地说:“你有何错?就算你有错,错的也是朕。”
“你们,不过是在讨好朕罢了。”
语调冰冷,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这些宦官的头上,令他们徨恐极了。
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效力的这位陛下其实并不好糊弄,他们只是作为皇帝手里砍向公卿的一把刀若是这刀钝了或者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苏白尘见状也是不由得感慨这唐德昭的成长着实惊人。
三个多月没见,竟然已经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了。
苏白尘快步跟上,走入了天牢中。
天牢中早有狱卒迎接,然后躬敬地将唐德昭引到了天牢深处一个颇为宽敞的牢房。
这个时候,这小皇帝有些不太靠谱的性子又冒出来了。
他说:“周相不愧是周相,就连这牢房都是最上等的。”
这是一句不合时宜的玩笑,但落在此时就好象是一种胜利者的揶揄。
那牢房内有一老者,纵然身陷囹圄也是不坠其势。
“陛下长大了想要亲政是好事,只是没了老臣,陛下可知道该如何管好这国家?”
唐德昭失笑道:“周相的位置空了出来,自然有的是能人志士愿意填充这些空缺。”
周胜脾睨了一眼那些远远站在后面的宦官,道:“就靠这些无根之人?”
原本这些宦官正是跋扈时,听到这种话必然会恼羞成怒,然后在唐德昭耳边吹风请斩周胜。然而
现在这些宦官一个个低眉顺眼不言不语。
唐德昭失笑道:“他们怎能说是无根?他们的根不就在朕身上吗?”
周胜再一次认真地看向了唐德昭,以一种颇为惊奇的语气说:“看起来陛下是真的做好了亲政的准备既然如此,老臣也就最后给陛下一个建议吧。”
“这治理天下终究是要靠读书人的,陛下可以凭宦官一时掌权,然宦官多短视,让他们治理天下恐怕就要民不聊生了。”
那些宦官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倒是唐德昭不置可否,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苏白尘道:“小白师父,你对事情往往有出人意料的见地,不知对这周胜的说法有何意见?”
苏白尘闻言还挺意外的,他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情呢。
不过这种事情也难不倒他。不就是“键政’嘛,这种事情他是张嘴就来的。
“周相说治理天下靠读书人,这一点倒也不算错。不过在下要说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