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尘的感应中,自己只是被个厚重的壳包围着,再没有任何值得书写的妙处。
他觉得有些茫然,也有些想不明白。
土行,就这么无聊的吗?
一连感悟了十天,他中间甚至走出来休息了两天。可是他此时在这溶洞中所感悟到的土行,就是那么沉闷、单调,除了厚重似乎毫无出奇之处。
这令他感到颇为纳闷。
至于说他脾胃的问题,其实已经得到了很有效的解决。
因为在他感悟到这大山中土行的厚重时,便已经有一股厚重的力量悄悄流入了他的脾胃中,为他构筑起了一道巩固的防线。
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可是,他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相比那满山生命之火的精彩,还有山巅云聚云散的秀美壮丽,他此时感悟到的土行未免太过单调了。他坐在溶洞里面独自沉思,脑中自然而然地想到外面的精彩。
这么精彩的盛景在外,而内在则只有厚重…
他对此感到奇怪,可是慢慢的,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灵觉的触须慢慢蔓延开来。
厚重的大地并未阻止他的灵觉,反而温和地接受了灵觉的融入。
而后他“看’到了令他无比动容的一幕
满山的生机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闪耀群山。
山巅的烟雨亦是最唯美的点缀,如同少女簪头。
可是在这铺满全山的生机勃勃之下呢?
那一股厚重的力量正沉默而稳固地支撑着。
土行之意的确很无聊。
因为比起其上披盖的精彩,它本身就是这样默默无闻地存在着,承载着一切!!
墓然间,苏白尘悟了。
他悟到了这座南山给他的最大触动,那就是:承载。
他错了,土行真意并不无聊,那是能够将一切精彩都给承载起来的厚重!
便是这一下触动之悟,令苏白尘的灵觉彻底与这座大山融为了一体,去感受了这南山的厚重与承载。这一刻,他聆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似是岩石挤压的“咯咯’声,又似是岩浆涌动的“汩汩’声,也好象是小苗破土的“簌簌’,又象蚯蚓地行的“沙沙’
这一切的声音都很曼妙,让苏白尘仿佛听到了一曲来自这大山的交响乐。
这些声音汇聚在他耳边,最终却是成为了一片寂静无声的感觉。
大音希声,大约就是这样的。
他想要将这种感觉描述出来。
却忽然觉得无论用哪一种方式都无法表达了用剑也不行。
他沉吟一下,忽然间也不管那些了,自己起身走了出来。
不能表达就不表达吧,毕竟他此时领悟的土行真意乃是“承载’,那么将之默守于心即可,无需再表达出来了。
自然而然地走出着溶洞,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此时再看这满山的生命之美,他又有另一种感触了。
欣赏与欣慰。
随后他意识到这并非是自己的想法,而是他的灵觉与这南山共鸣之后,南山借着他的心所产生的情绪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天人合一吧?
苏白尘慢悠悠地回到了长春宫。
进门时还遇到了几个相熟的同门,温和地打过招呼。
然后他一路来到玄阴真人的初房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何人?”
门内玄阴真人的声音有些惊讶。
苏白尘答:“师父,是弟子来了。”
祖房的门从内被打开。
这祖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对于修者来说,唯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入内在师徒来说,这就是“入室弟子’的由来。
玄阴真人目光炯炯地看着苏白尘,好好打量了一番,随后惊喜道:“你成了?”
苏白尘点点头:“弟子已经领悟了这南山中的土之真意,算是成了吧。”
玄阴真人欢喜道:“好,好啊,如此才好。”
他在祸房中来回踱步,随后看着苏白尘说:“去吧,你可以去做你的事情了。”
“不过记得两年后回山,总要准备一下宗门大比的。”
苏白尘恍惚了一下,他都忘了还有这件事了。
“弟子明白。”
他应了。
玄阴真人失笑:“让你回来参加大比,不是要你和那些长你几十岁的师兄、师姐争锋,而是要你多认识一些同门。”
“毕竟你们都是长春宫的二代真传,以后我们这一辈隐退,长春宫不还得交到你们手里来发扬光大?”苏白尘闻言只能谦逊地低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