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不必紧张,只管吃便好。
一顿饭就这样五味杂陈结束了。
赵霁拉着赵晗离开,他这几年逐渐有些祈求身边人的关心——年轻时候觉得妻子便是体面,王婉这样的妾室就应当温顺,儿女就应当听话,随着年纪一点点大了,似乎这些思维也渐渐的淡薄了,反而开始暗暗祈求一些年轻时候嗤之以鼻的东西。
“晗儿,你来帮爹爹换药。”赵霁在床榻边上坐下,见着医官靠近,示意对方把东西放下来便可以退出去。
赵晗愣了愣,便干脆地答应了一句,在赵霁身边坐下来:“嗯。”
赵霁眯着眼靠着,由着孩子将他衣服一点点拨开,又将纱布揭开,有些心疼地看着上面浓黑的淤血:“爹爹伤了这么久,怎么伤口还在流血……”
赵霁似乎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微微皱眉:“没有为什么的,当时处理不及时,后来就好一阵不好一阵,都小半年了。”
赵晗拿着毛巾沿着伤口擦了擦:“当时清疮做得不好,还是得重新处理。”
赵霁盯着儿子看了一会,眼光带着几分审视,片刻沉默之后,他轻声笑道:“重新处理,那不就是要重新把伤口挖开吗?那不是更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