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起了杀心,具体是个什么模样,谁也说不清楚。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权衡利,却发现根本就是进退维谷之局,刚才跟方书文交涉的汉子,索性在那墨流堂门人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见他点头,其他人这才放开。
结果刚一放开,就听那汉子大声喝道:“方书文,你休要逃走,我等先诛杀这黑袍人,再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此言一出,馀下七个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当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他们对视一眼,当即转身就跑。
虽然感觉跑不了,但也得先跑再说,万一运气好跑出去一个呢?
“在我面前,你们想往哪里走?”
一股冷意骤然自那黑袍人周身蔓延,刹那间横贯三丈方圆。
本想脱身的七个人,一瞬间便感觉凉意直贯心头,体内真气于经脉之中运转的速度都骤然一滞,身形自然不免慢了下来。
而那个冲着黑衣人冲过去的墨流堂汉子,只觉得面门一热,抬头去看,顿时满目骇然。
就见那黑袍人背后,仿佛正站着一个人面蛇身的可怖身影,正昂扬身形。
不等从这骇然之中回过神来,一只赤色手掌,骤然穿透了他的咽喉。
方书文微微眯起眼睛,静观这黑袍人的武功。
旁人看不出来其中深浅,可方书文既有【天子望气术】又有【听雨诀】在身,却能轻易看穿,此人这一套内功却有两种呼吸法门,分为一冷一热。
先前凝滞对手的冷意,便是其中一种法门的功效。
除此之外,虽然这黑袍人只露出了一只手,手掌通体赤色,可若细看的话,则能看出来,那赤色的型状似鳞。
并且在【天子望气术】下,可见这赤鳞通体都是。
墨流堂那汉子临死之前所见,方书文也能感受到,让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那黑袍人自然不知道自己一出手,就被方书文看了个通透。
杀了墨流堂那汉子之后,他身形一转,周身筋骨柔韧完全不似正常人,只是左右一个飘忽,便已经来到一人跟前。
单手一扣,似掌似爪的一击,直接将那人打的支离破碎。
身形一卷,其腿如鞭,又是砰的一声,将另外一人的头颅,生生踢碎。
归东来本来还琢磨着丢人的事呢,如今见到这黑袍人出手,也顾不上这些了,脸上泛起凝重之色:“这人好生厉害,他这用的是什么武功?”
“天下武功千千万,我又怎么可能尽数认出————不过,确实有点猜测。”
“什么猜测?”
“先看看————不着急。”
方书文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总感觉这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对劲。”
归东来一时之间不明所以,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四派三家的这些人,已经被这黑袍人尽数打死。
黑袍人杀了最后一人之后,回头看了方书文一眼,转身就要走。
“且慢。”
方书文忽然开口。
黑袍人身形骤然定在当场,好似一根钉子一样,一动不动。
归东来大为诧异,心中暗道,此人怎么如此听话?
却不知道是方书文的气机已经完全锁定此人,若是他有丝毫妄动,便是雷霆一击。
他武功虽然高强,可方书文的气机太过可怖,让他在这一瞬间仿佛已然踏足于户山血海之间,脑门上冷汗直流——————
长久以来历练出的警觉,让他心中明白,若是方书文当真出手,自己必然十死无生。
心头禁不住的不断往下沉,他强忍着心中惧意开口:“阁下有何指教?”
“我观你武功出类拔萃,实乃人中之龙,故此想要结交一番。”
方书文轻声说道:“却不知道,这四派三家如何得罪了兄台,以至于下此狠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直入心底。
一边说,方书文还一边朝着这黑衣人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头,黑衣人甚至有种感觉,这短短的一段路程,一旦让他走完,自己的心脏就会被他的脚步生生踏碎。
脑门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心中的警觉更是疯狂跳动。
黑袍人猛然咬破了舌尖,剧痛让他从这种绝望之中,寻到了些许喘息之机,这才勉强开口:“与你————无关————”
“是吗?”
方书文微微一笑,停下了脚步。
二人至此相距不过丈许,就听方书文轻声说道:“无妨,我也就是打听打听。
“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你我可为好友。
“可若是你的答案让我觉得不太满意的话————要不你干脆长留此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