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起了昨天晚上，被方书文用大嘴巴子支配的恐怖。
可看着地上那一团血浆，就算是归元道也实在是难以相信，百鬼堂主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活着？
这若是活着，那还算是人了？
倒是归东来很相信。
只要是方书文说对方活着，哪怕已经被烧成了灰，那这人就必然还活着！
果不其然，那一滩看上去毫无生机的血浆，在方书文话音落下之后，竟然开始在地面游动起来。
紧跟着自脚底开始，一点点的重新塑造身体。
骨骼第一步催生出来，其后便是血肉，经脉，血管，皮肤————
眨眼之间，一个赤条条的人，便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百鬼堂主脸色苍白，双目之中是熊熊怒火：“方书文————你欺人太甚！！！”
话没说完，方书文一步踏出，一招【金刚掷塔】从天而降。
就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百鬼堂主身上的骨头和血肉纷纷崩碎，被方书文一掌直接按成了一团肉饼。
但方书文这边刚刚放开他，他的骨头和血肉便发出了一阵声响。
骨头重塑，血肉重生，就连流淌到身体之外的鲜血，都回到了身体之中。
他重新站起身来，却一语不发，身形直接朝着方书文扑杀了过来。
百鬼堂主周身上下血气缭绕，【罗刹血气】遍布全身，仿佛形成了一套用血气做的衣服，他双眸猩红，眸子里全都是搏命之色。
只是出手的招式，还是【罗刹血手】，似乎少了新意。
方书文并不在意对方的招式，进步一拳，正面轰杀。
百鬼堂主的手臂再度被方书文这一拳打得支离破碎，就连脑袋都未能保住。
鲜血自窗口飞溅出去，尸身轰然摔倒在地。
方书文却是一步未曾停留，脚下一转，便已经来到了窗外，飞身落了地。
然后看着地上溅落的一滩鲜血，轻声说道：“站起来。”
那一滩鲜血不为所动。
方书文却无奈摇头：“【修罗三道】确实是这天底下最诡谲的武功之一。
“竟然可以将自己的精气神，包裹在一团鲜血之中，随时随地拿来转移。
“如今看来，这便是【不灭法】了。
“【百鬼经】出自于【修罗三道】之中的【血罗刹】，但我看这【不灭法】中，应该也有【血神经】和【命魂录】的影子。
“可惜，在我眼中，你这【不灭法】也并非完全不灭。
“包含了你精神本源的血液有限，我杀你一次，你就会消耗掉一部分。
“而这样的血液，每损失一次————你就会被磨灭一分。
“你说，如果这种囊括了自身本源的鲜血，被我消磨大半，你会发生什么事情？
“若是尽数焚之————你又当如何？”
他这一番话说完之后，正观察百鬼堂主尸体的归东来三人，忽然就见那尸体竟然在一瞬间化为血水。
好似拥有生命一般，纷纷冲向了窗口。
归东来急忙来到窗口跟前，就见那鲜血自窗口倾落，直接落到了方书文的面前。
紧跟着鲜血凝聚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正是百鬼堂主。
归东来看得瞠目结舌：“这是个妖怪吧？”
“不！”
归元道轻轻摇头：“这应该是【修罗三道】中的【不灭法】。
“当年修罗门鼎盛之时，其门主施展这门手段，近乎一统天下江湖。
“这法门自那人身死之后，本以为就已经失传了。
“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又有人得了这门传承。”
归东来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归元道一愣：“就这？”
“不然呢？”
“咱们枉死城的传承可未必比那【修罗三道】差吧？
“而且这百鬼堂主才得到这武功多久？又能修练出多少本事？
“面对老方————他没活路的。”
归元道呆了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爷俩一问一答之间，百鬼堂主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方书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修罗三道】的秘密，乃是最内核的秘密。
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记录着【修罗三道】的修罗地宫，都被他给毁了。
按道理来说，这天底下不可能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能够知道这个秘密。
如今却被方书文随口道出————
相比起方书文的武功而言，这一点更叫百鬼堂主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