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城的城主叫归元道,这名字听着不象人,像本秘籍。
但人家非得这么叫,方书文自然也无话可说。
方书文将他从笼子里给弄了出来,无目尊者打不开这个笼子,不是因为他太废————而是因为这笼子有点说法,用的材质很是奇特。
可一定程度上,抵消掉练武之人的内力。
再加之其材质本身的坚韧,哪怕无目尊者内力不俗,想要打开也不容易。
方书文则是因为内力太过超标,远远超出了这个笼子的极限,所以随手就给拽开了。
这一幕也让归元道稍微色变。
归元道是被无目尊者背着走出这地下囚笼的,归东来自从那一声义父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这两个人的关系,让方书文想起了陈麒和不死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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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归东来对归元道的态度很奇怪,既不象是亲人,也不象是仇人,他的眼神里有些孺慕和亲切,但也有一层清淅可见的隔阂。
方书文心中叹了口气,这江湖上的问题家庭还是很多的。
归元道的伤势很重,他的经脉基本上全都废了。
出手的人很谨慎,做的事情也很绝。
没有留下半分馀地。
除了经脉之外,就连手筋脚筋以及丹田气海,能挑的都挑了,能碎的也都碎了。
琵琶骨更是不必多说————绝无幸免的可能。
但归东来看上去,好象一点都不在意。
这又跟他眼神里的那丝儒慕亲切,产生了极大的违和。
方书文想起当时归东来跟他说过,他的身份很复杂————当时方书文只觉得这是他的托词。
如今看来,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归元道被安置在了马车里,归东来照旧赶车,车里除了归元道之外,就是那个从妙渡寺里救出来的姑娘。
据她所说,她就是附近城里的人。
家中薄有家资,是个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
前两日法善和尚去城中传法,她慕名参加,当天回家之后,晚上喝了一杯茶,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就已经沦落到了妙渡寺。
方书文问了她的想法之后,按照她所说的,将她送回了家中。
这件事情,对方书文来说就算是了结了。
虽然他感觉,这姑娘回家之后,也未必就算是安全————可是作为外人来说,他能做的有限。
行侠仗义其实不难,难的是善后。
救人可以凭借一腔热血和满身力气,救完之后该如何安置,却成了大问题。
方书文有时候觉得,那些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也未必全都是看脸————可能有些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索性就自己消化吸收了。
在这之后,方书文没着急离开这座城。
而是询问归元道的打算。
堂堂的枉死城城主,终究是不一样的。
哪怕他现在武功全废,手无缚鸡之力,就连街上的乞丐他都打不过————
但气度和眼神,终究跟常人不同。
听完方书文的话之后,他没有任何尤豫,表示要回枉死城。
方书文看了看归东来和无目尊者,二人对此都没有意见。
因此行程继续————
反正无论如何,枉死城这地方,方书文都是要去一趟的。
不为其他,单就是任务奖励,他也得去领回来。
好在如今枉死城和南宫世家,都在一个方向,不需要来回多跑。
算是省了他不少在路上耽搁的时间————
此后基本上没什么可说的。
路上一直都很平静,虽然随着路程的缩短,江湖人越来越多,不过整体而言,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方书文的这辆马车虽然平平无奇,可他的名头太大了。
许多人光是看马车,都能认出他的身份。
纷纷跟躲避瘟神一样的躲开————那些没认出来的,却是不明所以,还感觉他们有点莫明其妙。
待等方书文等人的马车过去,那些散开的人又回来,将情况跟他们如此这般的一说,一群人顿时感觉后脖颈子冒凉风。
他们刚才好象不小心去了一趟鬼门关,还近距离欣赏了一下鬼门关的模样。
一时之间,无不后怕————
无目尊者是个很沉默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归东来这一路也是越来越沉默。
过去他总喜欢跟陈言插科打浑,两个人的斗嘴一直都是馀兴节目。
可自从归元道被救出来之后,他的话一天少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