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中,方书文手里正拿着一朵花。
六片花瓣包裹着的花心上,有一个类似人脸一般的纹路。
花瓣上可以看到血管似的脉络痕迹,包裹在一层血色之中。
其根茎已然枯萎,看不出来陈言所说的其根似盘”,但干瘪的根须尽头,仍旧有一些发黑的片状物。
除了这些黑色的片状物之外,此物通体血红,看似是花的型状,实则跟花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鬼夜花。
自那师九安的黑色包袱里,方书文找到了很多。
陈言虽然自通天阁的典籍之中见到过关于此物的描述,但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这当真是人世间该出现的东西?”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鬼夜花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择人而食一般。
叶红鸾也往后退了退,开了眼界就够了,不想跟这种古怪的东西离得太近。
归东来则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方书文先是看了归东来一眼,这才摇了摇头:“修罗门的手段,确实诡谲的厉害。
“不过具体是什么作用,还得问问这师九安。”
师九安现在就在方书文的脚底下,他被方书文点了穴道,种上了一根线,如今正处于默默承受的阶段。
陈言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差不多了?”
“再等等,毕竟是百鬼堂四王之一。”
陈言闻言便点了点头,别看师九安在方书文的手底下一招都没走过去,被方书文直接砸了个满目金星。
但实际上,此人的本事绝对不小。
他在南域一路走来,掀起不少杀业,每一次收个徒弟,都会屠戮一处村庄。
可他始终逍遥法外————
这一方面是因为四派三家不似东域七大门派那般主持江湖正义。
他们虽然说是正道,但手底下血债累累,很少顾及百姓死活,更在意的是自身利益。
再加之他们不管做什么事情,至少知道盖上一层遮羞布,这才让南域一直保持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师九安的手段非比寻常,四派三家就算是有人注意到了这件事情,想要追查拿人,也没有这么容易。
只可惜今日他撞上的是方书文————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方书文这才解开了他的一根线和哑穴。
让他可以开口说话。
方书文看了他一眼,第一个问题便是:“命王范九寿是死是活?”
师九安抬眸,用那血色的眼珠子扫了方书文一眼,嘴角泛起了一个凄惨而又阴森的笑意:“死了,很久之前就死了。”
方书文微微眯起眼睛:“死在了哪里?”
“玉清轩外————”
师九安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的没错————当年死的那个人,并不是我们堂主,而是范九寿!”
“这不对。”
方书文摇了摇头:“如果你口中的范九寿,就是被我杀的那个人。
“那他只是四王之一,凭什么可以学【百鬼经】?”
师九安沉默了。
“看来还是时间不够。”
方书文叹了口气,正要再种这一根线,师九安急忙说道:“且住!
“别再用那种手段了————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今日落到你的手里,我知道没有幸免的可能,我只想求一个痛快。”
“说。”
方书文将那鬼夜花放了回去,又擦了擦手,这才端起茶杯。
师九安稍微整理了一下,这才说道:“具体的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
“去玉清轩夺取修罗铁,虽然是临时做出来的决定,但堂主看上去却早有谋划。
“事情未曾开始之前,他便秘密传讯于我,让我静静等待他的消息,不可擅自行动。
“而他则召集骨王和命王前往助阵。
“结果没过多久,江湖上就传出,堂主被你所杀的传闻。
“我心中惊惧,不敢继续停留在东域,便想着立刻离开————可想到堂主的命令,最终决定再等一等。
“这一等便是半月有馀,我还记得,那一夜是一场大雪。
“有人来到我藏身之处敲门,打开门之后,我看到了一个人————
“他好象是范九寿————又好象是堂主。
“我当时竟然有些分不清楚。”
方书文眉头一挑:“这二人长得很象?”
“不!”
师九安摇头:“他们二人的模样完全不同,可谓是南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