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文也没有在这城主府内久留,走出此地之后,他抬眸看了一眼周遭,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什么,方某还是那句话————争可以,莫要伤到无辜百姓,否则,休怪方某心狠手辣。”
这话不是说给象玉城百姓听的,而该听的人自然明白方书文为什么要这么说。
有人自暗处对方书文遥遥一礼,有人端坐堂内,偷偷松了口气,也有人目光远眺天极门的方向,眸中暗藏了些许忧色。
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是应该更进一步,还是应该静观其变。
若是方书文赢了,自然是前者有利,一步快步步快,事事争先。
可若是方书文输了,这么做的结果,便是会遭受到天极门无情的打击,到时候基业守不住,身家性命也得丢。
象这一类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瞻前顾后的有很多。
不过这些跟方书文就没有关系了。
象玉城之事到此为止,方书文直接带着陈言一行人,准备离开了象玉城,连夜前往天极门。
只是在出城门的时候,又看到了个老熟人唐溪山。
方书文对于唐溪山和金百万的神出鬼没已经快要习惯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唐溪山在先前跟方书文见过之后,便直接来到了象玉城等侯。
先前方书文又是杀人,又是喊话,闹腾的满城皆知。
唐溪山知道他有事在身,便没有上前招呼,他料想方书文在象玉城事了之后,必然前往天极门,索性就在城门口这里守株待兔。
果然,这就等到了。
两个人闲聊了两句之后,唐溪山这才说起了正事:“方少侠,玉象谷那血铸之地暗道之前的石碑,可是您亲手所立?”
方书文点了点头,对他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惊讶。
以唐溪山,或者说金铃楼的敏锐程度来说,当他看到自己出现在象玉城内,就能猜到玉象谷血铸之地已经没了。
肯定会派人前往接手的。
当下似笑非笑的看了唐溪山一眼:“你的人没敢进去?”
“————确实没敢。”
唐溪山苦笑一声:“我的人说,看到了那七个字,便感觉好似身处尸山血海之中,若是不听话退走,生怕你会前去将他们全都杀了。
“而且,那感觉似乎不象是错觉————”
方书文笑了笑:“就是错觉,不去看那几个字,直接下地道就好。”
这话自然不真,那几个字看似简单,实则方书文书写的时候,借【杀气诀】将自身杀气融入其中。
后来者观字,如直面方书文的杀气。
虽然留在那的杀气并不多,和方书文本身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对旁人来说,这不值一提的数量,也足以叫他们心惊胆战,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是这些事情,倒是没必要跟唐溪山说的这么清楚了。
而唐溪山也并不打算追根究底,无非就是要一个肯定的答复,如今看方书文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准备回头传讯给手下的人,转达方书文的话。
让他们不需要这般疑神疑鬼,至少方书文不会过来劈了他们。
然后唐溪山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情,方公子大概会感兴趣。”
方书文眉头一挑:“我下一站便是残阳谷,残阳谷屡次挑衅玉清轩,我跟他们之间并不需要什么借口。
“不过若是你当真拿到了什么把柄,但说无妨。”
“不是不是。”
唐溪山连忙摆手:“方公子误会了————
“我偶然听说,方公子跟那万蛊毒尊何胜仙之间,似乎也有一笔恩怨。”
“哦?”
方书文有些意外:“他不是住在蛇人谷吗?”
这一趟他比较遗撼的是没能在路过那附近的时候,去拜访一下何胜仙。
却没想到,唐溪山又提起了这件事情。
唐溪山却摇了摇头:“何胜仙已经离开了蛇人谷,具体去向,暂且不知————我这边倒是有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您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就跟您说说。
“但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敢肯定。”
“你只管说就是了。”
方书文笑了笑:“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断。”
“好。”
唐溪山轻声说道:“不久之前,有人在蛇人谷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去找那何胜仙。
“二人究竟说了什么,不太清楚————那黑衣人周身遮掩,也不见长相。
“但提供消息的人称,何胜仙就是跟着这个黑衣人一起走的。
“他本想再跟一跟,可惜那黑衣人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