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在城主府内打出了一个大坑,威力扩散的馀波更是已经牵连到了周遭的宅子。
不过能够靠近城主府的宅子,都不是寻常人家。
城主府今天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早就察觉到不妙。
要么是早早的就已经离开,要么就是藏在了地下密室之中躲避灾祸。
因此虽然馀波震碎了几座宅院,却也没有真的伤到人。
可是对于这群看热闹的江湖高手而言,伤没伤到人是次要的,眼前见到的这一幕幕才是关键。
江湖高手,飞檐走壁,刀光剑影都算不上离奇————可是眼前之所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识。
方才震动的那一瞬间,整个定风城都抖了一下。
这不是错觉,这是事实。
因为城头上的守卫们,在这颤斗发生的时候,明显感觉城墙都在微微晃动,更有甚者,城墙上一处年久失修的地方,表面竟然蔓延出了一道裂痕。
城主府在定风城最中间的位置,远处的城墙都受到了波及。
与其说这是江湖人生死拼杀能够造成的声势,还不如说这是一场天灾————
不过现在没有人关心这些旁支末节。
那些被吹飞出去,被馀波波及到的江湖人们,没死的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便自重新飞身而起,找了一个高处远远看着城主府内的情景。
往日里庭院深深,红墙绿瓦的城主府,这会就连残垣断壁都没了。
那庞大的力道波及八方,地面的残渣都震成了斎粉。
看上去一马平川。
一道人影忽然自尘埃之中站起身来,他赤着上半身,身材显得瘦弱单薄,一条手臂拧的好似麻花一般,可他好象丝毫不觉得痛楚。
只是默默抬头,看向了远处那个坑。
谢瑾俞!
这么大声势的一击之后,他的骼膊只是扭曲了而已,并且随着他站起身的动作,扭曲的手臂也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谁能告诉我,此人究竟是谁?”
“我南域何时出现了此等高手?”
“不知道君临天下的南宫临,和这二人相比,谁更胜一筹?”
“此等人物面前————我等岂非如同蝼蚁?”
“那方书文呢?还未曾现身————他难道败了?”
“人间魔煞神落幕————不,他还活着!不仅活着,他背后飘着的那个也还在!”
随着此人开口,其他人也看到了。
方书文是从那个坑里跳出来的————他出来之后,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还回头看了一眼:“这祠堂没了啊————”
归东来失魂落魄的低头看着自己,摸摸骼膊,摸摸腿————确定没少零件之后,这才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这么干,那祠堂能在就有鬼了!
“老陈和叶姑娘他们全都让你们给活埋了!!”
“没事没事,一会挖出来就好。”
方书文摆了摆手:“而且现在这情况,跟在我身边和留在地底下是最安全的。”
“————那为什么不让我留在地底下?”
“因为我身后比地下还安全。”
方书文说着,忽然伸出右臂,看了看衣袖,那上面多了一道豁口。
虽然不大,只有一寸来长,却也让方书文对谢瑾俞刮目相看:“这一掌不错。”
这可不是随口说说,实在是有感而发。
别看只是在袖口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口子————这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方书文自飞雪城一役之后,跟人交手就从未有过这般损伤。
哪怕是当时不死岛上跟不死龙皇一战,他也没能损伤方书文一片衣角。
虽然这未必代表谢瑾
只是谢瑾俞对这个评价,有些不能接受。
这是他威力最大的一击,以百丈高空,施展【五鬼倾天掌】,威力之强别说是人了,纵然是一座山也不该完好无损。
可如此手段,竟然只是打破了方书文的衣角?
这怎么可能?
他还在夸赞自己这一掌不错————
谢瑾俞本来觉得这世上的万事万物,都不能让自己心中生出涟漪了,可听着这话,仍旧生出了一种胸闷的感觉。
他知道,这并不是胸闷。
他的身体千锤百炼,忍受了不知道多少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是经历了无数次撕裂重生,体内的脏腑,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都已经超出了人类该有的范畴。
他不可能真的胸闷————但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吐一口血,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