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素雅的净室之中,归东来端着精致的茶杯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地在方书文和许知音身上转上一圈。
感觉自己好象是在做梦————
金铃楼没什么大不了的,江湖上听说的人多了去了,跑到金铃楼买东西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可这些人只是知道金铃楼,偶尔能够见到一个两个金铃楼管事,就已经顶天了。
金铃楼少楼主————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要说这个江湖上最有钱的人是谁,毫无疑问,是金铃楼的楼主。
那金铃楼的少楼主,便是这江湖未来最有钱的人!
归东来偶尔看向许知音的目光,不象是看着一个人,反倒象是在看一块金光闪闪的大元宝。
可方书文怎么会跟金铃楼的少楼主认识?
人家还巴巴的从东海跑到南域找他————莫不是这小子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
八卦之火在心头熊熊燃烧,归东来感觉茶杯里上好的碧螺春都不香了。
方书文从酌云楼拿出来的两坛青云酿,已经交给金铃楼。
他这一趟过来,本就是打算通过金铃楼,将这两坛子好酒送回东域。
欧阳义的人头,则已经装在了木盒里,妥善地放在一旁。
如今看着许知音推到自己跟前的这杯茶,一时之间也是哭笑不得:“我想过金铃楼可能会找我,但我没想到,竟然是你亲自来。
许知音笑道:“这么大的买卖,旁人可没办法做主。”
归东来支愣着耳朵,听到这话之后,却有点失望。
还以为能够听到一点方书文的风流韵事呢,搞了半天————是谈买卖?
方书文两袖清风的,有什么买卖可以跟许知音做?
正想着呢,就听方书文无奈说道:“我这一次————真的不是来灭门的。”
“我知道。”
许知音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是来挑战四派三家的!现如今,整个五域江湖都知道!”
方书文摊了摊手:“所以呢?”
“所以————老规矩,你在前头杀————啊不是,是你在前头挑战,我们在后头帮你处理首尾。”
许知音正色开口,好几次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笑容,生生压了下去:“东西到时候会有金铃楼的人清点。
“你想要的送到府上,不想要的,金铃楼直接给你作价,绝不会让你吃一点亏。”
方书文则似笑非笑的看了许知音一眼:“少给我画大饼,我不是那种嗜杀之人,更不会因为银子而胡乱杀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四派三家都是该死之人,这么大的一笔富贵,你金铃楼当真能够守得住?”
许知音哈哈大笑:“方兄放心就是,旁的不敢说,但要说能够从我金铃楼抢银子的————
“自我金铃楼成立以来,只有你一人!!”
归东来听到这里,才算是品出味来。
他猛地站了起来:“不是————你们,你们要做的买卖,是四派三家?”
归东来眼神里透着骇然,脑瓜子都嗡嗡作响。
四派三家纵横南域多年,搜刮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
而这里面又包含着多少财富?
只要稍微想了一下,都让人心惊胆战。
许知音笑吟吟的看向归东来:“这位兄台怕是不知道吧?
“北域剑神宫,便是让方少侠出手,我金铃楼背后销————啊不是,是处理首尾的。”
“6
“,你刚才都说漏嘴了!
归东来瞥了方书文一眼,忽然心中满是警剔:“老方————你今后该不会打算把我的枉死城,也给卖了吧?”
“枉死城?”
许知音不知道归东来的身份,听到这里,微微蹙眉:“枉死城神秘至极,如果是位置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花钱来买。
“但内部情况如何还不知道,拥有多么深厚的底蕴,也尚未可知。
“算不上奇货可居,不过想来应该也有些潜力。”
说到这里,她看向方书文:“你意下如何?”
“————当着枉死城城主的面,跟你讨论将枉死城卖掉?”
方书文撇了撇嘴:“亏你想得出来。”
“枉死城城主?”
许知音愕然看向归东来。
归东来当即坐正了身体,摆出了高深莫测的姿态。
许知音目光没有什么变化的收了回来,继而低声询问方书文:“方兄,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要不我找人把他给打出去?”
她这话虽然是低声说的,可声音并没有完全压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