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吃人还有个原因————可他们杀人,似乎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原因。
因此想要在他们的手底下讨生活,那就得学会一件事情————
不要去揣测他们的任何想法,不要试图成为他们的亲信。
按照吩咐去做他们吩咐的事情,顺应他们的每一条命令。
找到合适的机会,可以拍拍马屁,但绝对不能无缘无故的夸。
不要相信他们每一句看似关心的话————
因为那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所以欧阳义说自己不会稍微不顺心意就杀人这话,那人根本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自己随便乱动。
欧阳义自然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心里都想了些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抬起了不到半寸的手臂,陷入了思忖之中。
脑子里开始不断的借此延伸————一招一式出现在了他的心中,却又感觉每一个招式都差了点什么。
穷尽心力去想,去推测,但结果时而感觉玄妙,时而又感觉狗屁不通。
这中间有一个极其微妙的线。
线的两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若是不曾察觉到这根线也就罢了,可当发现这根线存在之后,就会忍不住往深处去思考。
如何将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欧阳义好象是入了定,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跟前的手下却是心中发紧。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快一炷香了,但是欧阳义始终没有开口让他停下,他自然就不敢停下。
好在一炷香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他还能够坚持住————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中也逐渐开始恐慌起来。
欧阳义就好象是陷入了一场无形的梦魔之中,眼神里都失去了焦距。
要不是胸口微微起伏,表示他还有呼吸,那人甚至都要怀疑,这位二公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渐渐的————半个时辰过去了。
那人有些难以支撑,但仍旧不敢动,脑门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开始怀疑欧阳义是不是在顿悟?
如果是的话————那自已就更不能动了。
一旦打断了二公子的顿悟,那碎尸万段已经是他能够想到最体面的死法了。
一直到欧阳义保持这个状态,足足一个时辰的时候,情况总算是出现了变化。
欧阳义的双眸之中开始飞快充血,一行血泪骤然顺着眼框流淌出来,他的眼神惊恐,好似陷入了某种迷障。
那人眼见于此,心头顿时骇然,这哪里是顿悟了,没见过谁顿悟流血泪的啊?
这特么是走火入魔了吧?
可方书文这两招武功,有这么高深莫测吗?
二公子怎么就莫明其妙的走火入魔了?
顾不上多想其他,他赶紧放下了骼膊,惊呼道:“二公子————二公子!?
“您————您醒醒啊!”
欧阳义动也不动,脸色开始发白,出血的已经不局限于双眼了。
七窍之中都有鲜血流淌出来。
那人再也不敢眈误,赶紧伸手去拍欧阳义。
此举在欧阳世家是大不敬,可如今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哪怕欧阳义清醒过来之后,因为自己的举动招来杀身大祸————也好过眼睁睁看着这位欧阳世家的二公子,走火入魔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就不是死自己一个可以解决的。
他全家都得因此受到牵连!
拍了欧阳义的骼膊两下之后,欧阳义仍旧一动不动。
那人狠了狠心,忽然一口吐沫吐在了手心上,两手一搓,狠狠一巴掌直接抽在了欧阳义的脸上。
这一下是出了死力气。
那人好象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欧阳义给打的身形一歪,带动之下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可见这一巴掌的分量。
他茫然的抬头,口中喃喃自语:“不对————不对————不是这样,是这样!
“可是也不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信!我的悟性怎么可能这么低?我会想明白的————我一定可以想明白!
“不,不!这世上就不会有这样的武功!!!”
欧阳义翻身而起,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皮,满脸的煎熬崩溃之色,声音也是一声大过一声,最后满腔怒意的吼了出来。
“二公子————二公子!?”
那人开口喊他。
欧阳义呆了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