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四个人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之后,大长老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将军岭可有消息传回?”
“不曾————”
欧阳仁微微抱拳:“不过按照时间估算,最多正午时分,就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一位长老开口说道:“那方书文武功通神,将军岭只怕拦他不住————若过了将军岭,用不了几日他就要到了。
“大长老————还是着人去问问吧,家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是啊,这都火烧屁股了,还在那闭关————家主的眼中,可还有欧阳世家?”
“实在不成,直接闯进去!”
大长老听的脸色发黑,正要发作,就听得砰的一声!
欧阳义一把将椅子扶手打的支离破碎,怒而起身:“都给老子住口!!”
他这一声吼,贯穿整个议事堂,一时之间整个议事堂内,鸦雀无声。
但不过两个呼吸之后,便有人皱着眉头嗬斥道:“义儿,休要放肆!”
“就是就是,你这孩子发什么颠?难道还要打我们这些叔爷吗?”
“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怎么越大越没有规矩了?”
欧阳义脑门充血,着实是气的咬牙切齿。
有事就说事————提什么换尿布?
简直岂有此理!
他怒声说道:“你们够了啊!口口声声让我爹出关————难道我欧阳世家只剩下了我爹一个人吗?
“你们这些尸位素餐之辈,说出去都是我欧阳世家的长老,得家族供奉,好吃好喝,练着上乘武功。
“如今强敌来犯,你们就只会在这喊着让我爹出关————这么多年来,你们吃的饭,全都吃进了狗肚子里吗?”
欧阳仁嘴角微微勾起,他这个二弟虽然野心勃勃,但今日这番话说的倒是没什么差错。
几个长老给说的面红耳赤,怒不可遏:“岂有此理————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
“让你们读书识字,从圣人文章之中学道理,如今就学到个顶撞长辈?”
“早知道的话,就该把那尿布塞你嘴里,让你这般能说会道。”
欧阳礼听到这,忍不住哈哈大笑:“叔爷这话有趣,若是当真这么做了的话,我还当真要敬你是条汉子!”
欧阳义没好气的瞪了欧阳礼一眼,怒声喝道:“一群老废物,也敢以长辈自居————今日便让老子看看,你们这些年的长进都在何处?
“”
话落周身真气滚动,便要出手。
对面那些长老们虽然畏惧方书文,可对欧阳义却没有半分惧怕。
当即纷纷撸骼膊挽袖子,就要让欧阳义知道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
眼看着局面一发不可收拾,议事堂外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堂内众人几乎同时朝着门外看去,只见欧阳世家的一个弟子,手里拿着信飞快地走了进来:“将军岭传讯!”
“拿来。”
大长老一声断喝。
那人赶紧到了堂内跪下,有人自他手中接过那封信,转交到了大长老的手里。
大长老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一双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死死地盯着信上那寥寥数语,恨不能将眼睛给看出血了————最终却是一声无力的长叹:“将军岭上————无一生还!”
最后四个字,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几乎没有人能够听到,声音之中暗藏的颤斗。
世人都在传,方书文武功盖世,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自出道江湖以来,大小战事不计其数,往往以寡敌众,杀的血流成河。
可传闻是传闻,未曾亲眼见到之前,总会抱有侥幸。
会不会是以讹传讹?有没有夸大其实?
大长老设计这阻拦方书文的计策,心中也未尝没有抱着万一的念想,希望真的能够拦住他的脚步,让他没到欧阳世家,便铩羽而归。
将军岭也因此被他寄予厚望————
结果————仅仅一日,便死的干干净净。
整个议事堂内,鸦雀无声。
长老们脸都白了,忽然有人站起身来:“不行,需得立刻请家主出关!!”
说罢便要往欧阳君闭关处赶去,大长老本想阻拦,可那封信好象抽干了他的所有力气,一时之间竟是无力开口。
长老们纷纷起身,有的往后走,有的从前门出。
欧阳礼瞥了一眼,站起身来,走到了欧阳信的面前:“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今后可未必能够吃得到了。”
兄弟二人手拉着手,就这么出了门。
欧阳仁看了欧阳义一眼:“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