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阎开这轻描淡写的话,归东来脸都青了。
因为他就是那个算不了什么的人————
“简直岂有此理,我招你惹你了?为了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跑过来杀我————
??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啊!?
“混帐东西,尔母婢也!其无后乎!胡不遄死!?”
归东来气得破口大骂。
方书文都给听得一愣一愣的,当真是许久不曾听到有人这么骂人了。
一时之间多少有点梦回当年的感觉。
他是从市井的泥沼之中爬出来的,当年跟人骂战这些话没少说,也没少听。
作为一个现代人,有些东西他开始还听不懂。
后来也慢慢知道了当中含义————尔母婢也是骂阎开的娘是个贱人,其无后乎是诅咒阎开断子绝孙,最后一句胡不遄死,则是问阎开怎么还不赶紧去死?
陈言也是听得龇牙咧嘴,倒是叶红鸾眼神里有些迷茫,不太清楚某些话的含义。
归东来则是骂了个痛快,跳着脚的滔滔不绝。
满嘴的之乎者也都不带重样的。
阎开给他骂的也是脸色铁青,偏生如今受制于人,不敢还嘴,牙根咬得嘎吱嘎吱响,拳头死死的攥着,恨不能攥出血来。
眼看着归东来骂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肚子里的存货也给秃噜的差不多了。
两只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对那阎开怒目而视。
方书文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这会都黯淡下来了,这才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阎开看着方书文的眼神,多少有点幽怨。
这都骂了多久了,你现在才来少说两句?早干嘛去了啊————
不过他也不敢真的表现出来,幽怨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被方书文注意到之后,又给他来一根线。
归东来就坡下驴,本来也骂痛快了,便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边,拿过热好的干粮开始啃。
叶红鸾则低声请教,他骂的这些都什么意思啊?
两个人就骂人这件事情上,开启了一定程度的探讨,陈言作为通天阁少主,博闻广记,存货自然也是不少,当即添加讨论,为他们提供了新的思路。
方书文无奈叹了口气,一个能正经做事的都没有啊。
他想了一下,问那阎开:“你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遇到那个人的?”
阎开想都没想:“月馀之前,中域奇境城,只不过,那里如今已经是一片空城,城内的人几乎都被我和阎力杀绝了。”
“那你们这鬼冥一族,现居何处?”
方书文又轻声询问。
阎开正要张嘴,忽然脸色一变:“你要作甚?”
“打听一下而已。”
方书文笑着说道:“你别担心,就当咱俩是在闲聊。
阎开脑门上都是黑线,脖子一歪:“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哪怕你再用那手段对付我千百遍————我也不会说!!
“有本事,你大可以杀了我!”
方书文叹了口气:“何必呢?”
阎开不语,只是死死的看着方书文。
“其实我这人很好说话,你乖乖配合,最后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可若是你实在不愿意说的话————那我也只能跟你耗着了。”
阎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方书文却忽然点了他的哑穴。
并且再一次将一根线,打进了他的穴道里。
陈言回头看了方书文一眼:“你打听鬼冥一族的所在作甚?真要去灭门?”
方书文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你知道,我并非嗜杀之人————也从来都不喜欢跟人结怨。
“只是鬼冥一族先是要杀我在前,如今又威胁我说他们的族人会找我报仇。
“就连七百年前的天下第一,都被他们杀了,可见他们也是非同小可。
“面对这种人,难道我还真的乖乖等着他们来杀我?
“与其如此还不如抽工夫去找他们一趟,将他们尽数打死,彻底化解恩怨。”
“我头一次听说,化解恩怨的办法,就是将跟你结怨的人全都打死————”
陈言白了方书文一眼。
方书文却说道:“这种事情,大概说出来的人少,可做出来的人多。
“就比如————少时让人家灭了满门的,苦修多年武功之后,自然要去找对头报仇,而为了不让二十年后多个强敌,自然是要诛灭满门,一个不留。
“这难道不是一种,化解恩怨?”
陈言当即看向了叶红弯。
叶红鸾本是在领悟骂人的真缔,被陈言看了一眼,这才有所察觉,回头看向陈言:“你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