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文打死了十个人,他们还敢往上冲。
“杀了一百个人,他们也敢拼死一搏————可方书文杀了数百上千人之后,他们岂能不惧?
“一个打不死,锤不烂的可怕对手,他们的心中难道不会胆怯?
“一旦生出方书文不可战胜之感,这些人必然萌生退意,这便是溃败的开始!
“哪怕方书文早就已经内力空虚,手足无力,他们也难以察觉,反倒庆幸自己能够逃出生天!”
一口气说到这里,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肉块。
这肉块也不知道取自于何处,看着半生不熟,还有血丝散于纹理之间,可这大和尚吃的津津有味,满脸满足。
待等这一口肉吃完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可是尊者你们的尸傀不同啊!
“这些尸傀悍不畏死,但凡有一口气在,便能冲杀,不管死多少,心中都无惧。
“哪怕是磨,也足以将那方书文,生生磨死!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当真神功盖世,天下无敌,经这数千尸傀一番磋磨,待等他来到此处,又能剩下几分力?”
“酒肉和尚所言不错。”
幽幽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声音里满是哀怨愁苦之气。
说话的正是那骚首弄姿,卖弄风情的女子,她的语气虽然哀怨,惨白的脸上却带着勾魂夺魄的笑意:“尊者先前将那无目尸傀放在将军岭下,专门等侯他们。
“便是要让他们先入为主,觉得将军岭中,只有四空尊者。
“却不知道————我等齐聚于此!
“待他筋疲力尽,脚软腰酸来到此地,本以为是要对付几位尊者,却不想,咱们如今齐聚于此————只怕他看上一眼,就得望风而逃。
“我等与其讨论该如何行事,不如讨论一下,他若要逃————我们追还是不追才好!”
此言一出,将军庙中顿时传出阵阵哄笑。
“鬼婆娘所言不错!”
“正是如此————咱们这怎么话说的来着?虚,虚————哦,对了,是以为脾虚,实则肾虚!”
“什么肾虚脾虚,那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这话也不贴切,咱们这是请君入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显得你们了是不是!?”
哄笑之中,无目尊者嘴角也是微微勾起,忽地膝上一沉,冰冰凉凉,软软呼呼的触感传入心头,那哀怨之声顺势落到耳中:“尊者————妾身想跟您讨个便宜?”
“狐媚子!离尊者远一点!”
无目尊者肩头的那个脑袋,忽然厉声开口:“再敢靠的这么近,看我不把你活活拆了炖熟,给酒肉和尚大快朵颐!”
“哎呦————小浑儿这是什么话?”
鬼婆娘期期艾艾的声音中,满是委屈:“你忘了姐姐过去对你有多好了吗?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那浑儿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也不知道这二人过去究竟有何恩怨,以至于眼珠子都红了,满面怒容间正要开口,就听无目尊者轻笑一声:“好了,莫要闹了。
“鬼娘有话尽管直说,想要从我这里,讨什么便宜?”
“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忽然响起,落脚处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面上涂白,两颊抹红,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玩偶的人大笑开口:“尊者您这话问的属实多馀,鬼婆娘瘾大,自然是看中了那方书文一身精壮!
“若得人间魔煞神一夜欢好,鬼婆娘能吹上一辈子!”
“哎呦————木童子你这个小混帐,岂敢这般编排姐姐?”
鬼婆娘似嗔似喜地说道:“什么就瘾大————你的瘾才大呢。
“这般口无遮拦,看你下次再敲姐姐房门,姐姐还给不给你开门————”
众人闻言,顿时齐刷刷地看向木童子。
酒肉和尚一双环似的大眼中,竟然满是敬佩之色,对他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其他人也纷纷感慨,木童子之勇猛。
木童子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木玩偶,古怪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戏谑:“鬼婆娘的胡言乱语,你们也敢相信?
“若我当真去了,只怕就和————嘿嘿,你们有所不知,那一夜我可是去给她送角——
“”
“住口住口住口!!”
鬼婆娘不等他说完,忽然一甩袖子,一抹白光已然到了那木童子跟前。
那赫然是鬼婆娘的衣袖,只是这衣袖长如流云,随手一抖,木童子整个人被包裹在了衣袖之中。
哧啦的裂帛之声响起,小小的木玩偶忽然自袖中飞纵而出。
玩偶手中持剑,只有巴掌大小,却锐意非凡,剑尖直指鬼婆娘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