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秋提着裙摆,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绿萝在边上紧着喊道:“小姐慢点,莫要踩到裙子。”
李南秋哪里顾得上这些?
一步跨过门坎,就听到李秋年正哈哈大笑。
李南秋一愣,抬头一瞅,就见李秋年也未曾上座,方书文坐在左侧上首,李秋年就坐在他的对面。
一旁站着的是李化生。
方书文正跟李秋年谈笑,方才不知道是说到了什么,这才引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李南秋感激地看了方书文一眼,然后快步来到了李秋年跟前,泪眼婆娑的喊道:“爷爷!!”
“好好好。”
李秋年抬头看向李南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回来就好。”
李南秋又抬头看了一眼李化生:“爹————”
“恩。
“”
李化生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武功最弱,受伤也颇重,估摸着得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不过看到女儿平安,心头也是松了口气:“你这一路回来,可还太平?”
李南秋撅了撅嘴:“你们不知道,南秋这一趟差点就回不来了。
“雇佣的护卫生了歹念,想要将我们全都杀了————要不是遇到了方公子一行人出手解围,南秋就真的要死在外头了。”
李秋年眸光一沉,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简直岂有此理!!”
怒过之后,又感激地看向了方书文:“多谢方少侠对我李家的大恩大德。”
方书文摆了摆手:“先前都说好了,这些事情不必再提,老爷子怎么可以食言而肥?”
“哈哈哈。”
李秋年顿时哈哈大笑:“方少侠所言极是————是老朽糊涂了。
“对了,这几位是?”
他目光看向陈言等人。
方书文指了指陈言:“这位是东域通天阁少阁主陈言。
“馀下的两位想来老爷子也不曾听说过,不提也罢。
不提也罢,显然是不太方便说明。
李秋年六十多岁,老于江湖,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便没有多问。
不过仅仅只是一个通天阁的少阁主,就已经让他大出预料。
欧阳世家那边的情报,因为他不曾参与也就没有给他————他自是不知道,陈言和方书文原来是一道。
当即站起身来:“原来是陈少阁主当面,老朽失礼了。
,李南秋和绿萝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陈言。
这个驴都打不过的,竟然能够让爷爷都得起身见礼?
陈言得意的看了一眼李南秋和绿萝,尤其是绿萝,不仅仅瞪了她一眼,还得意的哼了一声。
这才抱了抱拳,对李秋年说道:“李老爷子太客气了,在下年轻识浅,可当不得如此大礼。”
“通天阁手眼通天,非比寻常,岂能小视?
“陈少阁主莫要自谦。”
李秋年伸臂做引:“诸位快快请坐。”
陈言正要坐下,方书文却已经站起身来:“行了,有没有眼力见啊————人家祖孙团聚,还有伤在身,先让人家好好叙叙旧。”
陈言闻言点头,屁股还没沾着椅子,就又重新站了起来。
方书文则看了一眼天色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李老爷子,我等便在你这府上叼扰一晚,不知可还方便?”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李秋年当即让人去收拾客房。
方书文见此便抱了抱拳,带着陈言等人去客房休息。
跟着李管事到了房间,方书文这边刚刚坐下,陈言便已经找了过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干了,这才说道:“李南秋可是难得的太素青体,天生练武的胚子。
“你当真没什么念想?
“我知道你尚且年轻,武功盖世,不着急找徒弟————可是,虽然说这天下间人才济济,从不缺少聪明才干之辈。
“可真到了你要找的时候,千万人中也难找到一个。
“如今遇到了,真就这么算了?”
方书文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轻声说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陈言一时无语:“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还骂人呢?”
方书文看了他一眼:“不急,先看看吧。
“估摸着,今天晚上她会跟家里的人说这件事情。
“李老爷子或许会有所决定。
“但究竟怎么做,还得看李南秋自己的意思。
“我这边收不收姑且不提,人家不愿意拜我为师还不一定呢。
“这种事情是得两厢情愿的,我总不能上赶着求她拜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