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方书文都闭上了双眼。
只剩下往日里必然熟睡的归东来,今天晚上怎么都睡不着。
待等闲谈的声音安静下来之后,他又想起了院子里的那口棺材。
时不时的抬头去看,虽然这棺材并没有任何变化,可他就是莫名的,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眼看着他也快要扛不住困意,就此睡过去的时候————一个镖师忽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归东来下意识的问道:“你————你干嘛去?”
那镖师似乎是睡迷糊了,随口回答:“解个手————”
他说话间,来到门前,便要解开腰带。
似乎想到了房间里还有女子,如此行径有些不合时宜,便一头扎进了雨里,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问题。
归东来经他这一打岔,也来了精神。
索性重新坐了起来,给篝火添了干柴。
抬头看了方书文一眼,心中有些忧虑。
他可以确定,先前绝对没有看错————那棺材就是动了。
可陈言和叶红变没有察觉到异常也就算了,怎么连方书文都没有察觉到?
这有点不合乎情理!
“难道他察觉到了,故意不说?
“又或者————真是我癔症了?”
归东来坐在这,逐渐开始产生自我怀疑。
火光柔和,忽闪忽闪的,盯着看了一会之后,他困意再次上涌。
骤然间脑袋一点,他猛然惊醒。
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睡没睡着————再回头看,忽然脑门上的冷汗就淌了下来。
“这都多久了————去解手那个,怎么还没回来?”
旁人的事情,他倒未必愿意多管,可要命的是————一想到这厮是去解手的,他就感觉自己也憋得厉害。
“明明晚上没有喝多少水啊————”
归东来咬了咬牙,他总感觉这义庄太过邪性了。
哪怕憋死了,他也不想出去。
可越是这么想,越是受不了,抬头看了方书文一眼之后,他咬了咬牙,伸手戳了戳方书文的腿。
方书文瞥了他一眼:“你咕蛹半天了,怎么了?”
“————撒尿。”
归东来很直白的开口。
方书文指了指门口:“去呗。”
“————我不喜欢撒尿的时候,有人看着。”
“那就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归东来半晌无语,良久方才深吸了口气说道:“总有恶贼想要谋害本座,如厕之时最是没有防备,徜若有人趁此良机偷袭本座————那该如何是好?”
方书文闻言一乐:“直白的说就是,你害怕了?不敢一个人去尿尿?”
“岂有此理!”
归东来大怒:“本座堂堂————”
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这可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还有天涯镖局的外人在呢,哪怕现在看起来都睡着了,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宣之于口。
因此赶紧把后面那几个经常挂在嘴边的字给咽了回去:“————我才不怕呢,可如今我这不是————武功全失了吗?”
“归根结底,还是害怕。”
方书文站起身来:“算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出去。”
“好。”
归东来立刻点头,赶紧爬了起来。
方书文瞅了一眼墙壁,顺手便取下了一套斗笠,让归东来套上。
两个人出了门,刚迈出一步,就听得咔嚓一声响。
一道惊雷划开天幕,吓得归东来猛然一哆嗦。
方书文见此一乐:“解决了?”
“————没有!”
归东来有些气急败坏:“本座————岂会被一道区区雷电————吓尿了裤子?
“你这小辈,休得辱我!”
“可惜了。”
方书文撇了撇嘴。
什么叫可惜了?
归东来气的咬牙切齿,方书文说话素来可以气死人,哪怕这一路走来他已经不止一次领教,如今也是被气的浑身发抖。
愤愤然间,他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反倒是没有察觉到,在他靠近一口棺材的时候,那棺材盖顿时微微颤斗。
方书文跟在他的身后,随手一掌好似不经意的落在了那棺材盖上。
颤斗顿时戛然而止。
方书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棺材,又回头瞅了一眼屋内,便静静跟在归东来的身后。
归东来撒尿用不了多少时间,两个人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