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得手,也不会献给三公子,当送回门派,请门中定夺。”
“竟然如此忠心耿耿?”
方书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这白衣剑客。
白衣剑客低头不语,心中也是一阵苦笑,他自然不是对门派忠心耿耿,只是想要借此让掌门开恩,能够将他从惊风镇调回去。
他明明一身武功,若是闯荡的话,说不定也能有大好前途。
可在惊风镇里,他永远要被欧阳世家的人压上一头,卑躬屈膝,受尽屈辱,这不是他想要的。
想来他那个老对头,跟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可欧阳执事来的比他们预想之中的还要快,东西在此人面前出现了,再藏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自家门派绝不会因为一个外门弟子,就跟欧阳世家翻脸。
他这样的小人物,死就死了,好似湮灭了一个火星子一样,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想要命,想要未来,也得凭借自己的本事和胆子,去争去抢,方才会有一线可能。
这些话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方书文从他的沉默之中,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看着手里的木盒,又问道:“这东西的消息,是从何而来?”
白衣剑客一愣,想了一下说道:“前不久有流言,传到了我的耳中,说会有一个东域的高手自惊风镇外路过,他身上便有此物。
“只是这个消息不仅仅我听到了,那个憨子也知道了。
“昨天晚上那人果然出现,我们两帮同时出手,方才将此人击杀。
“可东西却被那憨子的人给抢了————我们沿路追截,终于将它抢了回来,只是这憨子追的紧,我们只好沿途厮杀,最后追到了惊风客栈————
后面的事情方书文也就知道了。
只是方书文闻言却是眉头紧锁,东域有人身上带着一枚一世碎尘丹,但东域的人对此一无所知,反倒是南域的人一清二楚?
这事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想到此处,方书文看了陈言一眼,陈言断然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方书文也没指望他——不过陈言不知道,也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是他确实太废了。
第二个可能则是————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出自于东域。
想到这里,方书文看了一眼那火光之旁,仍旧昏迷不醒的红衣姑娘,神色微微变化。
白衣剑客见方书文半晌不语,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您————”
方书文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问完了。”
白衣剑客心头一松,正要恳求离开。
就见方书文已然一掌压来。
砰的一声!
头颅崩裂,掌力入脑,死尸倒地。
方书文搓了搓手,不管这人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有着什么样的执着也好,面临何等的困难也罢。
在他要将方书文他们全都杀光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是一个死人了。
陈言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方书文一眼:“你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
方书文点了点头:“消息太巧,事情太真,有些古怪。
“而且若是流言,不该只有这么几个人知道————一枚一世碎尘丹,不敢说惊动一座江湖,至少也得掀起半天风雨。
“哪里轮到这样的小人物争抢?”
陈言顿时点头:“有道理。”
归东来看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据他所说,他被内功反噬,一身武功十不存一,因此一路走来,就属他最是辛苦,不好好休息的话,明日根本就没法行动。
方书文则看向了那个红衣姑娘:“你说,她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
“这就只能问她自己了。”
陈言一摊手。
方书文摇了摇头:“再说吧,一件小事而已。”
这红衣姑娘睡得并不踏实,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说了一些娘亲”爹爹”之类的梦话,最后两只手用尽全力去抓跟前的空气,仿佛要抓住人生之中最后的希望一样。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有抓到。
猛然坐起,剧痛袭来,这才恍然是南柯一梦。
伸手擦了一下脑门,发现尽是冷汗,回忆先前点点滴滴,心头骤然发紧。
猛然看向周遭,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这才松了口气。
方书文略显淡漠的声音传来:“醒了?”
红衣姑娘抬头,火光照耀之下,方书文的面色有些晦暗不明,她吐出了一口浊气:“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说话间,已经翻身而起,却又闷哼了一声,显然身上的伤势,仍旧让她痛苦不已。
她深吸了口气:“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