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心没有笑,而是看着方书文:“本座并未说笑,只要方公子有意,天水宫上下愿听差遣。”
方书文嗤笑一声:“水宫主,我不想虚言骗你,方某手中并无玄天铁鉴。
“此乃谣言。”
“方少侠以为,本座是为了玄天铁鉴?”
水天心轻轻摇头:“诚然,此物对于我东海八大禁地而言,确实至关重要。
“只不过,方少侠误会了,本座并非是为了此物而来。
“更有甚者————本座早就已经知道,玄天铁鉴不在洛大小姐手中。”
方书文闻言有些意外:“水宫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天心叹了口气:“你既然去了一趟听涛阁,那应该也对我们东海八大禁地有了一定了解。
“所谓的东海八大禁地,实则都是昔年玄天宗遗脉。
“而玄天宗————便是被玄天铁鉴所载的玄幽铜船所破。
“这些年来,压在我们八大禁地头顶的一共有三座大山。
“其一,是玄幽铜船。
“其二,是一个故老相传的提醒。
“其三————却是不方便相告了。”
方书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玄幽铜船————
“素和真临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玄天铁鉴之上所记载的,便是玄幽铜船的制造之法。
“此船乃是东海第一利器,纵然是昔年的玄天宗也难以抵御。
“水宫主所说的这第一座大山,是担心此物被旁人所得,威胁到你东海八大禁地的地位?”
水天心点了点头:“方少侠所言不错,昔年玄幽铜船能够被人拿来破灭玄天宗。
“我八大禁地至今为止也不曾重现昔年玄天宗的盛世,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了那玄幽铜船?
“一旦此物落入有心之人手中,八大禁地复灭,便在弹指之间。”
方书文端起茶杯:“那第二点又是什么意思?”
“玄天宗复灭之后,东海曾经有过一场大劫。”
水天心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仅仅是东海,那一场大劫应该席卷了整个天下。
“东海不过是其中之一————
“此番大劫是八大禁地携手整个东海所有高手,共同抵挡,方才勉强度过。
“只是时间太过遥远,门中口口相传的提醒,也太过模糊不清。
“就算是本座也不知道那一战,到底是何等的惨烈。
“只是,如果有玄幽铜船。
“或许这一战不至于那般凄凉————
“东海八大禁地皆有这样的传承提醒,所以我等对于玄幽铜船的执着,除了担心有心人得到此物之后,对我八大禁地产生威胁之外,也有大劫将至,借玄幽铜船,护我东海安危的心思藏于其中。”
方书文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关于这所谓的大劫,水宫主可知道更多的内容?”
水天心想了一下说道:“本座只知道,这一场大劫,确有其事。
“躲不开,只能挡,唯有拼尽一切方才能够死中得活。”
方书文无奈摇头:“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当今时代虽然朝廷式微,江湖群雄并起。
“可整体而言,并未见得有什么人,乃至于什么事情,可以威胁到整个天下。
“这所谓的大劫,究竟从何而来?
“总不能真有什么域外天魔,从天而降吧?”
这毕竟是个武侠世界,难道还真的能搞出什么玄幻类的东西出现?
水天心摇了摇头:“正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更叫人心中忐忑。”
方书文听到这话,忽然心中一动。
从素和真到水天心,他们都知道那一场大劫,东海八大禁地之中的其他禁地想来也知道。
甚至再早一些的龙渊,洛文州等人,也是为了这一场大劫而做了种种事由。
可不管是谁,他们对于这一场大劫的了解,都是模糊的。
说起来就是如何如何可怕,可劫从何来,对手在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全都一问三不知。
这该不会是当年传下这些信息的人,刻意为之的吧?
有些事情,唯有不清楚,不了解,才会让人觉得可怕,才会拼尽一切可能去做准备。
而无论做出了什么样的准备,相比起那模糊不清的可怕大劫而言,又会感觉还不够。
积累的底蕴不断地增强,最终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之后,再去面对那所谓的大劫,或许就能轻松很多?
反之,若是这大劫的细节,事无巨细地全都说了出来。
天长日久之下,说不定反而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