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文看了他一眼。
李成被他目光一扫,顿时绕了个大圈,来到了夏微言身后藏了起来。
夏微言脸一黑,心说难道就你自己害怕吗?师姐我也害怕啊!
不过总体来说,夏微言对方书文的恐惧,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没有先前那么忌惮。
她看了李成一眼,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这才说道:“方————公子。
“柳长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方书文闻言看了夏微言一眼:“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你们天囚岛的隐秘,你确定要知道?”
李成听的莫明其妙,我天囚岛的隐秘,为什么我们身为天囚岛的人都不知道,而你这个东域的魔煞神会知道?
但他刚才问出那句话已经是用出了生平所有的勇气,此时此刻实在是不敢再开口。
夏微言微微蹙眉:“难道不是什么好事?”
“这得交给你这天囚岛弟子自己评判,对我而言倒是无所谓了。”
方书文说着,又看了这柳传宗一眼,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天囚岛在东海上也算是一脉势力,若是能够拿来用用的话,倒也不错————问题是,方书文不知道那老头给的困龙令到底有没有用。
万一他们之前就说好了,谁敢动用困龙令,就要当场击杀云云。
那情况反而会显得有些被动。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算了,太麻烦了。”
众人闻言不太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要询问。
然后就看他一把捏住了柳传宗的脖子,咔嚓一声————
“杀————杀————杀杀了!?”
李成本就对他畏惧到了极致,此时更是接连后退,身后如果不是汪洋大海,他只怕就要跳下去了。
夏微言眼神复杂的看了方书文一眼:“就这么杀了?他到底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方书文伸手在这柳传宗的身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将他的尸体扔到船舷边上,一甩手给扔到了海里。
李成呆呆地看着自家长老,就这么沉入水中,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方书文对夏微言说道:“那老头是他的师父,柳传宗学的是他的【云螭书】,当中有【龙战章】需得以战养法,杀人提升修为。
“所以先前那一船的人,便是因此而死。
“公羊商的死因,也是如此。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嗯,你师弟那边你去解释一下。”
夏微言一愣:“没想到,你还关心他?”
“恩?
“”
方书文想了一下说道:“我不喜欢杀人。”
“?”
夏微言感觉他这话,好象是个笑话,但仔细想想,却又不寒而栗。
如果李成因为这件事情而怨恨方书文,又觉得自己是天囚岛的人,需要给自家长老报仇,想不开去找方书文的麻烦,那方书文肯定会杀了他。
又或者,因为这件事情,他做出一些对方书文不利的事情,结果还是死路一条。
方书文说他不喜欢杀人,就是说,他不想杀李成,让她去解释,则是给了李成一个机会。
明白过来之后,她立刻来到了李成的身边,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如此这般地跟李成说了一遍。
李成听得惊疑不定,但至少不是那般恍惚。
到底是天囚岛出身的人,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所以夏微言的话,李成没有怀疑,只是一时之间有点迷茫,待等夏微言说完之后,他低声问道:“夏师姐,你说他到底知道咱们天囚岛什么秘密?
“柳长老竟然都能够做出这种事情,那其他长老————”
夏微言皱起眉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思乱想。”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如果咱们这一趟有命可以回到师门,咱们应该怎么跟师门解释?”
说起这个,夏微言也有点恍惚了。
柳长老的事情,她看似平静,但心中其实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天囚岛十二位长老之一的柳传宗,都能够做出这种事情,那其他人又是什么样的?
天囚岛真就是自己所以为的那个模样吗?
若是另外那些长老和柳传宗一样,那柳传宗做的事情他们知不知道?
柳传宗身死,自己和李成又在方书文的船上,这件事情之后,那些长老们会如何看待,如何对待自己二人?
这些念头放在过去的话,她还不会有————可现在念头竟然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