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说,夏微言会觉得他很残忍。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般娓娓道来,反倒是觉得方书文好象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不是一个残忍嗜杀之辈。
好象他就算是创出了这般残酷的武功,也是形势所迫一样。
虽然这念头泛起的一瞬间,夏微言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坏掉了。
否则怎么会生出这般离奇的心思?
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方书文已经挪开了目光,看向了公羊商。
好象他刚才说的这些,只是单纯的给自己解释?
方书文则屈指解开了一根线,又解开了公羊商的哑穴。
眸子里的血色不曾褪去,但公羊商的胸口却在不断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吞咽空气。
偏偏他是趴在地上的,呼吸都不顺畅,让他越发煎熬。
方书文轻声说道:
“其实我这人不太喜欢对人施展这样的手段,奈何你们这帮人废话着实太多。
“我想知道的事情不多,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第一个问题,先前跟你交手的人是谁?
“第二,为什么要杀无涯岛的人?
“第三,悟霞岛上准备了什么样的天罗地网?
“第四,东海四圣到底在谋划什么?
“先将这四个问题说出来,回答若是让我满意,我给你一个痛快。”
公羊商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重新睁开之后,将这口气狠狠地吐了出来: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是个疯子!
“上来就动手,他手段极多,甚至精通【十八路奔雷散手】。
“武功高明,招式极其老练,虽然内力与我不相伯仲,可他的交手经验太过丰富,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遁入海中,这才侥幸留了一口气。”
方书文看了夏微言一眼。
夏微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开口:
“【十八路奔雷散手】是尉迟霆的武功之一。”
方书文点了点头,对公羊商说道:
“继续说。”
“杀无涯岛那群人,是因为恩师传讯,让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嫁祸给……”
他说到这里,好似后知后觉一样,忽然反应过来:
“你就是那人间魔煞神!?”
方书文一愣:
“你不知道?
“那你更该死了啊。”
他本以为这厮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才趁着自己救他的时候,忽然狠下毒手。
搞了半天这孙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他这么干,纯粹是因为心坏了。
这种天生的恶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公羊商哈哈一笑:
“好,至少能死在你方书文的手里,而不是死在一个藏头缩尾的疯子手里,不亏!
“恩师传讯的消息不多,只是让我在某一天,某一个时辰,抵达某一个位置,去杀了那群人。
“充其量就是规定了让我在杀人的时候,用什么样的武功。
“杀完之后就可以走了……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说道:
“至于你说悟霞岛的天罗地网……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已经很久不曾回到悟霞岛了……师父不让我回去。
“而东海四圣,我师父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
“师父传授我武功,只是让我在关键的时候能够帮他杀人。
“其他的事情,他从不跟我多说。”
方书文大概知道,为什么尉迟霆从不跟他多说了。
大概是因为这厮有点蠢……
只是如此一来,想要从他的口中挖出点东西,怕是有点为难了。
不过此人到底是尉迟霆的弟子,跟他询问了一下悟霞岛上的情况,还是很容易的。
比如说建筑的分布情况,整座岛上,有什么凶险之处等等……
这些事情,公羊商都知道。
方书文一一问出来,夏微言便和洛舒晴二人一起记录。
待等全都问的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可以问的地方了,方书文这才又询问起了先前那一战的细节。
指望公羊商能够记住太多细节,也是妄想。
不过在方书文的循循善诱之下,大概知道了那人的一些特征。
那人身穿黑衣,头戴斗笠,斗笠边缘处缝着黑布。
手中并无兵器,运使的武功虽然主要是以拳脚为主,但可以看得出来,其人所学极其驳杂,似乎精通各门各派所有武学。
就连尉迟霆不外传的【十八路奔雷散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