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好。”
那声音再度开启:
“传,沉青峰,苏白宇,唐惜,屠千古,以及……公输机!”
房间之内,说完了这句话的诗无涯,自软榻上起来。
取来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长袍,于转身间穿好。
又将墙上挂着的斗笠取来,罩在头上。
缓步踏出房间,来到了这孤楼的一层。
整个孤楼,破落不堪,和他的房间相比,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楼只有一把椅子,他默然地坐在了上面。
缓缓闭上眼睛。
第一个来的是沉青峰。
他背负长剑,一身青衫。
踏入这栋孤楼之后,在左手位置,默然肃立,却并未开口。
身上热气蒸腾,一身衣物飞快的干燥起来。
第二个来的则是一个魁悟汉子,他顶着一个大光头,一边走,一边诵念经文。
远看好似一个得道高僧,可头上却没有一个戒疤。
若到了近处,便可以见得,他的背上背着一口巨大的鬼头刀。
刀身染血,以至于就连雨水都冲刷不干净。
踏入孤楼之内,浅淡了许多的血水,还在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
此人正是渡生阁阁主,屠千古。
随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到来,馀下三人也纷纷到来。
苏白宇和公输机一前一后,最后来的是一个女子。
随着她的出现,不管是冷淡如沉青峰,亦或者是眸中唯有杀机的屠千古,全都禁不住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挽香阁阁主,唐惜。
她的衣着并不夸张,也不暴露,尽管是从雨中走来,也并未过分贴身,凸显出叫人难耐的身姿。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屠千古的眸中隐隐有红芒一闪,深吸了口气,缓缓低头,诵经声更响亮了一些。
沉青峰则直接闭上了双眼,用剑意冷却那颗不定的心。
苏白宇叹了口气,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拿出一粒塞进了嘴里,然后问公输机:
“要不要?”
公输机叹了口气:
“见到唐惜之前,我以为这一生不会有什么东西,比机关术更能吸引我的目光。
“有些时候真想问问这老天爷,大家都是人,为何会忽然蹦出来一个妖精。”
他接过丹药,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苏白宇自己配置的‘清心丹’。
唐惜略显清冷的眸子,瞥了公输机一眼:
“再说,打你。”
“……”
公输机立刻住了口气。
唐惜的美,不是妖艳,也不是让人看到她之后就恨不得将她抱到床上。
而是一种吸引,一种让人不自觉的按照她的话去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将一切美好的东西,全都送到她的面前的感觉。
至今为止,普天之下唯有一人,不被她的美貌所影响。
她看向那个人:
“副楼主死了,楼主是打算报仇?”
“是。”
诗无涯的声音很平淡,但坚决的态度,也很明显。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闭着双眼的沉青峰,缓缓开口,他的语气不快也不慢,让人不自觉地会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屠千古却骤然睁开了双眼,眸中血色一片:
“听说那人凭借一己之力,横跨千万里,打穿了一座江湖,打死了北域剑神叶无锋。
“我想……渡他!”
“那就这样,楼主坐镇于此,我们去诛魔。”
苏白宇看了一眼诗无涯:
“我们五个人同时出手,再带上门前走卒。
“纵然是用人命去填……去换,我就不信,这魔煞神当真如人间之魔。”
“是人,都会死的。
“会伤,会怕,会流血……
“方书文,也一样。”
公输机正在擦拭他身上背着的一个精巧盒子。
那是他的‘千机盒’,这盒子不大,内藏一百二十八种暗器,配合苏白宇的毒,威力之强绝非等闲可以想象。
他抬头看向诗无涯:
“我们也有的是本事,可以让他受伤,流血,恐惧……
“所以,楼主留下。”
诗无涯沉默,剑气在这孤楼之中蔓延,游荡,却终究没有沸腾。
最终,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好。”
“可知他的下落?”
唐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