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指尖颤斗,似乎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还是扈月娥伸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风继痕这才嘴唇颤斗的开口:
“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
“夫君,你……”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瞳孔猛然收缩,看着丈夫空空如也的右臂,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你,你的骼膊……你的骼膊呢?”
“那些恶人把爹爹的骼膊砍掉了!”
那孩子忽然哭了起来:
“他们说娘亲不是好人,爹爹跟他们理论,他们,他们就将爹爹的骼膊给砍断了。”
“没事,没事。”
风继痕用一只手擦去了扈月娥脸上的眼泪: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你……你还好吗?他们……他们……”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风继痕的脸上泛起了懊悔之色:
“是为夫无用……”
方书文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二位,虽然一家团聚很好,很值得开心。
“但有什么话,不如出来之后再说?”
扈月娥连忙点头:
“是,方大侠说得对,还请方大侠将我丈夫孩儿救出来……”
方书文也不多说,随手一把抓过了牢门上的铜锁。
五指用力,咔嚓一声,那铜锁直接被他捏碎。
风继痕顾不上其他,急忙打开牢门,冲出来将扈月娥抱在怀里。
那孩子跌跌撞撞,想要往两个人中间挤,结果硬是挤不进去。
方书文看得都一阵无语,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
“等他们两个百年之后,分开埋。”
“啊?”
那孩子有点没听懂,怎么就要把他父母给埋了?
风继痕和扈月娥回过神来之后,急忙跟方书文告罪。
方书文摆了摆手:
“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风大公子,如今这风家庄外面,可还有你风家庄的人?若是没有……我一会可就要出去大开杀戒了。”
风继痕听他这么说,一时之间瞠目结舌,连忙劝道:
“这位仁兄切不可这般大意。
“风家庄内,如今都是七杀堂和残雪黑剑的人。
“这帮人手段狠毒,武功高强,绝非仁兄一人能敌!
“待等我出去之后,定要发下江湖令,将我风家庄的事情,宣告江湖,好叫有识之士前来斩妖除魔!!”
“也不必这么大费周折。”
方书文嘟囔了一句,却也没跟他细说,只是一路往外走,一边随手将那一处处牢门打开。
被关押的人纷纷走出,风继痕看方书文一路往外,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扈月娥拽着也一起往外走。
只是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问道:
“月娥,这位仁兄是什么人?你是从何处寻来的救兵?”
扈月娥面色复杂,尤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风继痕听完之后,倒是不曾心生嫌隙,只是心疼妻子的遭遇,握着她的手,不禁更紧了一些,不过回过神来之后,这才愕然开口:
“你说……他,他竟然就是那个方书文!?
“那个……魔煞神!?”
扈月娥点了点头:
“就是此人,残雪黑剑等人之所以忽然对我风家庄出手,便是想要对付他。
“我是他们寻来的棋子,只是……我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
风继痕立刻点头: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作者落魄的小纯洁携《》在等你。我们和这方书文,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杀他何来?
“不过,他既然应你之请,愿意来风家庄救我们。
“可见江湖传言不实,这位魔煞神,实乃是一位江湖豪侠啊!!”
扈月娥连连点头:
“确实如此!”
其实她做的事情特别冒险。
跟方书文实话实说,本就是一场豪赌。
若是她赌输了,那方书文不仅仅不会来救人,更有可能将她杀了直接灭口,然后远远绕开这风家庄。
实际上,这个可能才是最大的。
可扈月娥仍旧是说了。
与其受人摆布,一条道走到黑,还不如搏一个痛快。
她这个性子,其实还是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