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主位上坐着的方明轩,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用衣袖盖住了发光的七弦古章,顺势擦去了那滴血。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可他再次看向方书文的眼神,却是控制不住的颤斗。
方书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方明轩的眼神……小心翼翼,好似看着一场一碰就碎的美梦。
他嘴唇翕动,象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方书文的手腕。
想用力,却又不敢……
最后缓缓开口,竟不成字,也不成句,只是几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音节。
却又好似是说出了千言万语。
而比语言更快的,是夺眶而出的眼泪。
方书文虽然不善于面对这样的情况,却仍旧保持着冷静,他轻轻拍了拍方明轩的骼膊:
“此物名为七弦古章……
“晚辈偶然所得。
“竟发现令爱的血,会引此物生辉。
“巧合的是……晚辈的血,竟然也有此神效。
“晚辈无父无母,自幼流落街头。
“初次登门时,曾有耳闻,方老爷……曾经有一子丢失。
“故此,方才冒昧登门。”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言语断断续续,终于将这一番话讲完。
方明轩则连连摇头,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你……你这些年……定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是,是我不好。
“是我把你弄丢了……”
当方明轩没有朝着那个方面去想的时候,尚且还不觉得什么。
如今七弦古章滴血生光,再看方书文,顿时恍然惊觉,那份与生俱来的好感,不正是从骨血之中透着的亲近吗?
“你真的……是我爹?”
方书文喃喃开口。
方明轩也不多说,内息一转间,一滴鲜血被他逼出,也落在了那七弦古章之上。
光华霎时流转,七道细微的痕迹之中,光线更如电闪。
只是下一刻,方明轩便将这滴血擦去。
七弦古章归于沉寂,整个大堂之内,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半晌之后,方书文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你果然身怀绝世武功……”
“族中秘传,算不得绝世,你若喜欢我一会都给你取来。”
方明轩一直都在看方书文,似乎恨不能将他从头到脚,每一分都看的清清楚楚。
忽然,他脸色大变:
“孩子,滴血生光之事,可有旁人知晓?”
方书文摇了摇头:
“当时情况特别,并无旁人瞧见。”
“那就好,那就好……”
方明轩顿时松了口气,却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方明轩的种!
“谁能想到,威震东域的魔煞神,竟然是我方明轩的儿子!”
“……”
方书文嘴角一抽,忽然感觉这老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名号好听吗?你就骄傲……
“对了!”
方明轩又连忙说道:
“快,随我去见你娘亲!”
“等等。”
方书文连忙按住了方明轩的手。
方明轩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松开了手:
“是……是了。
“是我不好,我心中急切,没有考虑你的想法。
“想来,你如今定然是满腹疑虑……不过,七弦古章滴血生光,正是我族专属,这一点你无需怀疑。
“而这五十年以来,唯有我的孩子丢了。
“所以,你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骨肉无疑!”
方书文摇了摇头:
“若是怀疑,今日便不会坦言相告。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致使我们离散多年?”
方明轩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才沉声说道: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跟你慢慢说……
“数百年前,我们一族定居于西海碧天岛,世代隐居,与世无争。
“七弦古章便是我族中圣器。
“却不想,一场大难悄然而至。
“一群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贼子,于我等水源之中下毒,又借风势,取毒烟攻岛。
“虽然我族中秘传武学,威力不小。
“可一来当年的祖辈少有与人结怨之时,故此交手经验不足。
“二来几乎人人中毒,虽然可以凭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