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交错,一把长剑被惊飞出去,剑锷上的麒麟雕饰,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陈麒看着架在脖颈跟前的长剑,然后看向了这把剑的主人,那是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这个黑面具他认识……
作为龙皇殿的少尊,他当然知道这是自己手下此次的装扮。
可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龙皇殿的人。
龙皇殿里……没有这样的高手。
这是一处地下空间,周遭躺着不少的尸体,若是方书文在这里的话,想来可以认出来,其中一具尸体,正是先前说他斯斯文文的那位。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戴着面具的龙皇殿弟子。
火焰弥漫四周,一小簇一小簇的,看似随时都要消散,却始终不曾灭却温度。
陈麒缓缓举起自己的手:
“认栽了,阁下究竟意欲何为?”
他已经绝招尽出。
不是那种先前在方书文等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而是真正的绝招尽出。
所有的底牌,全都拿了出来。
可在此人面前,却好似三岁孩童耍大刀,实在是兴不起半点风浪。
持剑的手稳如泰山,另外一只手却在陈麒的身上摸索起来。
陈麒表情复杂:
“前辈……在下是正经人家的男子。”
啪!
话音刚落,挨了个大嘴巴子,略显森冷的声音自面具后传出:
“陈丘生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陈麒瞳孔猛然收缩:
“你……认识先父?”
搜索的手微微一顿,自陈麒衣襟探入,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块三角形的石头。
其上七道纹理,彰显出此物的身份——七弦古章。
面具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忽然问道:
“这是从顾盼兮身上得来的?”
“没错!”
陈麒立刻点头:
“前辈若是想要,尽可以拿去。”
面具人陷入沉默之中,面具下的双眸几番变化之后,忽然便将这七弦古章重新塞进了陈麒的怀中:
“喜欢的话,就留着。”
说完之后,将横亘在陈麒脖子上的长剑取下,转身要走。
“等等。”
陈麒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想死?”
陈麒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
“自然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跟前辈打听打听……”
“你有一句话的时间,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陈麒不敢再耍小聪明,直接开口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面具人的瞳孔微微变化,忽然叹了口气:
“麒麟殿从不过问陆上的事情,这些年来,更少有消息传回,原来,陈丘生死了。”
陈麒咬了咬牙,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请前辈告诉我。”
“为什么想知道?”
面具人沉声开口: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是你父亲。”
“是啊……可是,我想知道,我如今所做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面具人微微回头,眸中也泛起了些许波澜。
他弱不可闻的吐了一口气,继续用那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父亲……是个好人。”
说完之后,再不停留,踏步而走。
“好人……”
陈麒似乎卸去了一身的力道,有些无力的看着头顶石壁,嘴角却禁不住勾了起来:
“那就好。”
站起身来,将自己的佩剑寻回,随手收剑入鞘。
摸了摸怀里的七弦古章,又看了看地面上的这些尸身,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了一侧角落,却又转眼收回,然后也跟着转身离去。
只是他没走原本的那条路,而是换了个方向。
待等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去之后,暗黑之中方才走出了两个人。
小狂徒张玄风,还有一个拿着齐眉棍的男子,冷颜秋的弟弟……悟惠。
张玄风本是跟鬼奴一道,追踪顾盼兮,但地宫之内路径错综,以至于他跟鬼奴失散,又跟悟惠偶遇。
“阿弥陀佛。”
悟惠看着周遭尸身,眸子里泛起了一抹悲泯之色。
张玄风则看向了那一左一右分别离去的两个人,脸上全是迷茫之色:
“到底怎么回事?
“那面具人明明是想要七弦古章的,可为什么在看到了陈麒的七弦古章之后,却又还了回去?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