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水千柔的眼神也略显失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我哥哥好象就不是很喜欢我了。
“明明过去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带着我————可后来,他的眼里好象就只有武功了。”
方文听到这里,又问道:“那你们之后,可去过那座岛?”
“没有。”
水千柔说道:“我哥哥说,他记不得回去的路了。”
方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只是感觉这水千流的故事,好象有些问题。
水千柔一心想要找到这位兄长,却不知道她的这位兄长,会不会欢迎她呢?
夜色逐渐低沉,冷意越发明显,水千柔终于察觉到了夜晚对于露宿之人的恶意,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方文见此感觉有些好笑,便在篝火里多添了两根干柴:“早点睡吧,明日一早起来还得赶路。”
水千柔却说道:“我不能让大哥哥一个人守夜————咱俩分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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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方文摆了摆手:“我打坐就好。”
以他的内功造诣,用打坐代替睡眠,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
水千柔还想再说什么,见方文不搭理她,便也只好作罢。
只可惜,方文的忧虑还是成了真。
约摸着子时左右,一股寒风忽然席卷而来,盘膝打坐之中的方文倏然睁开双眼,看着被卷起的火光微微蹙眉。
正熟睡的水千柔,则感觉扑面迎来了一股热浪。
禁不住哎呦一声,吓得赶紧在脸上扒拉,确定没有被火焰烧坏脸蛋,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惊魂未定的看向那被风裹挟的火焰:“大哥哥,这是哪来的妖风?”
“问得好。”
方文闻言一笑:“那自然是因为有妖人作崇。”
“妖人?”
水千柔下意识的环顾左右,结果并未发现什么妖人踪迹,但方文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因此她并未多想,直接来到了方文的身边坐下。
正打算再谨慎的环顾一下四周,就听得一阵阵的唢呐声从远处传来。
声音哀泣,好似是有人在夜里发丧。
水千柔听的瞪大了双眼:“什么声音?”
“是唢呐。”
“那是什么?”
“你没听说过?”
方文一愣,但很快恍然,这小姑娘从小到大长在天水宫,说不定还真不知道唢呐。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你一会就知道了。”
声音越来越近,风也越来越急,先一步出现在方文二人面前的,是从天上飘落下来的纸钱。
方文随手接住了一张,就势投入火堆之中。
水千柔又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什么?”
方文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天水宫没有人发丧,也没有人烧纸钱祭奠死去的亲人。
所以水千柔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不知道,所以虽然会被这氛围感染,却还不至于恐惧到极致。
只是方文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大半夜吹来吹去,聒噪得很。
就在他眉头微微蹙起的当口,就见一群人缓缓逐渐出现在了他和水千柔面前。
一共有十二个人,全都披麻戴孝。
他们脸色苍白,神情麻木,好似真的是在给人发丧。
最前面的两个,吹着唢呐引路。
后面十个人则是四人一组,分别抬着两口棺材。
馀下二人在这棺材之间哭丧,哭的那叫一个悲戚。
看架势————是在扮演孝子贤孙。
方文注意到,棺材前端还各自嵌着一个牌位。
一个上面写着:方文之灵位。
另外一个写着:水千柔之灵位。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水千柔禁不住瞪大了双眼:“那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啊!”
她这语气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
而就在她这话说完的时候,那十二个人已经在方文和水千柔的面前站定。
当中扮演孝子贤孙的二人,抬起眸光,阴恻恻的正要开口。
就见原本坐在水千柔面前的方文,忽然一跃而起!
唢呐的声音刹那变得高亢嘹亮,层层音波于虚空之中几平荡漾出波纹,水千柔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好似全都消失了。
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方文已经被人贯穿了咽喉,正躺在一口棺材里,死的极其安详。
而自己————竟然坐在另外一口棺材里,手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