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惊讶,她没想到花露烧的制作原理,竟然真被陈正说出个七七八八。
陈正看见她脸上的惊讶之色,问道:“怎么,老夫说错了?”
沈钰正色着摇头,语气里带上几分郑重:“一点不错。”
陈正暗自松了口气,差点就被这丫头看扁了。
“如果说,我把这酒的酿制发自告诉您,您能复刻出来吗?”
“嘿,你这丫头,我都说了我不再酿酒了!”
“那您这院子里种这些草是什么意思?厨房里的那些拌杵、瓦罐怎么一个个都跟新的似的?”
陈正不说话了。
“您当初不是自愿离开官家酿坊的吧?”
陈正脸色一变,低下了头。
“离开酿酒业就是您对那些人的报复吗?要我说,不如我们自己酿出一款酒,把这酒送到贡酒里去,这才算狠狠打他们的脸呢!”
沈钰一番话说得豪情万丈,听得陈正一愣一愣。
这么一听,好像是挺爽的。
沈钰问:“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把这扬州府的酿酒行搅得天翻地覆?”
“……好!老夫就再陪你们年轻人再疯一吧!”陈正也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答应了。
他快六十了,真的老了,再不拿起那些家伙,恐怕就真的干不动了。
沈钰眼睛亮了:“好嘞!就这么么说定了!明天我来带您去我的工厂看看,保证您满意!”
“没问题,不过……”陈正话说了一半。
“不过什么?”沈钰急忙开口,可不能让好不容易挖来的技术顾问溜了。
“你得管我的饭。”陈正砸砸嘴,还在回味刚刚的红烧肉。
沈钰爽快答应:“原来是这事儿,没问题!”
两人一拍即合。
之后,沈钰给陈正细细讲解了一遍花露烧的酿制原理。在传统自制米酒工艺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在米酒后续发酵阶段,不再兑水,而是兑入烧酒,从而酿制成独特的中度美酒花露烧。
“原来如此,酿出这酒的人不简单,是谁?”
“我爹。”
陈正语带感慨:“原来是他。呵,这小子也是可惜了。”
沈钰也是一样的想法。
能在如此落后的生产条件下,自行研发出这样特别的酒不容易。说什么也要把花露烧这种酒传承下去。
“行了,你今日就回去吧。老夫又不会跑,天晚了你家那口子该着急了吧?”陈正看着沈钰的妇人发髻说道。
沈钰脸一红。
伴着夕阳回家,沈钰觉得四周的风景格外美好,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再回到家后,消失不见。
她的屋里亮起了灯。
只要程章不回家,程易就不会主动进他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
沈钰赶紧放下东西进了屋。
屋子里不止有程易,还有赵平和另一位大夫,几个人正在交谈着。
赵平眼尖,先注意到了沈钰。
“嫂子,回来了?程大哥受了伤,我就送他回来了。这位是许大夫。”
沈钰僵硬地但点头,看向床上的程易。
脸色不好,嘴唇发白,因为忍着痛,两道剑眉紧紧拧在一起。
赵平主动开口:“嫂子,这药许大夫已经开好了,早晚各一次。”
赵平把药包递给沈钰,已经按剂量分好了一小包一小包。
“多谢了,赵大人。”
寒暄了几句后,赵平主动拉着许大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程易与沈钰两人。
“怎么伤到的?”沈钰坐在床边,想掀开被子看看伤口。
程易连忙按住被角:“别动,我……里头衣服没穿。”
什么?那更要看了。
“别动!”沈钰假装生气。
程易这才松开手。
程易没穿中衣,伤口在胸口,已经用绷带绑好了,白色的布条上隐隐还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绷带之下的是六块形状明显的腹肌,因为紧张这时候正紧紧绷着。
沈钰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疼死了吧?”沈钰满眼都是心疼,“是不是上山的时候遇到猛兽了?都说了不用那么拼命了,我现在也能挣钱!”
程易脸色一暗,低头说道:“你是女儿家,我怎么能把赚钱的活全都交给你。”
沈钰真的生气了。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做生意了?”
程易发现沈钰语气不善,连忙抬头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不想看你这么累……我多赚点儿你不就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