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赛博防线已全面崩溃。
“全球网路节点遭受未知暗能量风暴侵蚀，已陷入瘫痪。”
机械女声在绝对的黑暗中回荡，像是一道宣判死刑的催命符。
监控中心里，那些原本闪烁著微光的主机屏幕，发出几声刺耳的电容爆裂声后，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杂着电路烧焦的刺鼻气息。
物理规则，似乎正在这种恐怖的暗能量侵蚀下，逐渐被扭曲、瓦解。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滋滋”
苏白左手腕上，那块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暗网加密手环，突然发出了一道微弱的蓝色幽光。
在这漆黑的地下通道里，这光芒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苏白”
手环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道沙哑、断断续续，甚至带着浓重喘息声的女音。
那是夜琉璃。
苏白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将手环举到耳边。
“夜琉璃？你那边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里透著少有的紧绷，哪怕是面对天穹的变异死士，他也未曾如此失态。
“哈咳咳咳！”
夜琉璃在通讯那头发出几声凄厉的咳嗽，似乎每咳一下，都在撕裂着她的肺叶。
“别提了，我的未婚夫先生这次可是亏大发了。”
她的话语中还带着那种病态的慵懒，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那种油尽灯枯的虚弱。
“天穹国际的那帮疯子他们把暗能量污染了量子通信干道。”
夜琉璃喘著粗气，背景音里，全是服务器阵列被高压电流击穿的连环爆炸声。
“我耗尽了所有的算力，把你所在的安全局网路从公网里生生切断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定位不到你最后的核心坐标”
苏白握着手环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听懂了。
夜琉璃为了保护他这个“暴徒”在现实中的物理位置不被锁定，竟然用自己的顶级黑客矩阵，去硬刚了一场携带暗能量的电磁风暴！
这等同于拿肉身去堵核弹的枪眼。
“你疯了吗！”苏白压着嗓子低吼，“谁让你这么干的？！”
“因为你是我的啊。”
夜琉璃轻笑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弱，几乎要被杂音完全吞没。
“我怎么能让别人比我先抓到你。”
“苏白，快逃吧。”
她哽咽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偶像外壳，那种病态掌控欲的黑客女皇伪装，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只剩下最纯粹的、夹杂着血泪的绝望。
“外面的世界已经疯了。”
“大姐在天上二姐在城外楚微斯的实验室炸了我这里也”
“别说了，把你的坐标发给我！”
苏白眼底的暗金色光芒已经暴涨到了极致，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在他周身盘旋。
“你特么要是敢死，老子追到地狱也要把你揪出来！”
“滴——”
手环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那道微弱的蓝光闪烁了两下，终于彻底熄灭。
通讯，断了。
留给苏白的，只有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财阀的防线溃败了。
军方的支援被兽潮截断了。
科学院的顶级装备成了催命符。
现在，连最后一张能窥探全局的底牌——赛博网路，也彻底灰飞烟灭。
保护他的四层绝对防线，在短短半小时内，被天穹国际的“红月计划”撕得粉碎。
苏白站在绝对黑暗的地下通道中。
像是一尊被遗忘在深渊底部的雕像，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三秒。
“呵呵”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笑，从苏白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这笑声起初很轻。
渐渐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妄。
带着一种撕碎一切伪装、挣脱所有枷锁的恐怖暴戾！
【警告！警告！】
【宿主情绪波动超出安全阈值！】
【《洗髓经》纯阳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苏白脑海中疯狂刷屏，刺耳的警笛声几乎要炸裂他的神经。
“闭嘴。”
苏白在脑海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既然他们把天都捅破了。”
“那老子今天，就陪他们疯到底。”
他抬起手，随意地将那块已经报废的暗网手环从手腕上扯了下来。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