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暴徒。
两个小时后。
帝都旧城区,一处隐蔽的废弃修理厂。
这里是“阎罗”佣兵团的秘密安全屋。
苏白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浑身湿透。
血玫瑰正坐在工作台前擦拭著匕首,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主人?”
血玫瑰看着苏白这副狼狈却难掩暴戾的模样,惊愕地站了起来。
“您怎么这副打扮?”
苏白随手把滴水的西装扔在地上,语气冷得像冰。
“天穹国际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血玫瑰立刻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回主人,五百名外围成员已经全部就位,随时可以收网。”
“很好。”
苏白走到沙发前坐下,捏了捏眉心。
“让兄弟们养精蓄锐。”
“明晚,我要让天穹那帮老鼠,连这帝都的下水道都钻不出去。”
血玫瑰看着苏白,眼底满是痴迷。
这才是她效忠的王。
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仅凭一人之力,就能搅动整个帝都的风云。
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沈家庄园的草坪上。
沈倾骨穿着一身精致的丝绸长裙。
她手里端著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著苏白最爱吃的蟹黄小笼包和温热的牛奶。
她的心情出奇的好。
甚至连昨晚天穹国际带来的阴霾,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小白,姐姐来看你了。”
沈倾骨微笑着,踩着高跟鞋走下螺旋通道。
她甚至在想象,苏白看到她时,那种惊喜又依赖的眼神。
走到地下室尽头,她停在纯金大门前。
手指轻快地输入了那串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三十六位密码。
“滴——”
大门缓缓开启。
沈倾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眼前的纯金鸟笼,大门敞开。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没有她心心念念的完美基因。
只有那张定制的大床上,放著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沈倾骨手里的托盘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像疯了一样冲进去,一把抓起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清秀,是苏白惯用的字体。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姐姐,外面的世界需要我。我去拯救世界了,勿念。”
“啪!”
银质托盘重重地砸在地上。
蟹黄包滚落一地,温热的牛奶溅在了沈倾骨昂贵的裙摆上。
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沈倾骨死死捏著那张纸条,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拯救世界?”
沈倾骨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尖锐。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高傲的凤眼,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苏白你竟然敢骗我!你竟然敢逃跑!”
她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对着通道外的林秘书歇斯底里地咆哮:
“封锁帝都!”
“启动所有暗哨!把天穹国际、军方、科学院,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找不回他”
沈倾骨的声音因为偏执而变了调,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你们所有人,全都要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