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签字笔内部精密的陶瓷芯片，已经被瞬间碳化。
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硅灰。
“给你。”
苏白把笔递回去，眼神纯净得像山间的溪水。
“下次小心点。”
夜琉璃接过笔，指尖触碰到笔身的瞬间，她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作为世界顶尖黑客，她对电子信号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反馈断了。
她的“窥视者”木马，连对方的防火墙都没碰到。
就像是石沉大海。
或者说。
像是被更高级的怪物一口吞掉了。
“苏先生的手好冰呀。”
夜琉璃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接过苏白签好名的本子，宝贝似地抱在胸口。
“谢谢你的签名，我会好好珍藏的。”
她站起身，酒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此时。
沈倾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似乎处理完了琐事，正在往回走。
夜琉璃看了看苏白，眼底那股捕食者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她突然倾身。
在林秘书来不及阻止的距离内，凑到了苏白的耳边。
酒气和玫瑰香气瞬间包裹了苏白。
“你的防火墙，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呢。”
夜琉璃吐气如兰。
她的声音极低，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颤音。
“在这个世界，能烧掉我芯片的‘小白兔’可不存在。”
“你是‘暴徒’，对吗？”
苏白瞳孔微缩。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被人当面点穿那个黑暗中的身份。
夜琉璃没有等苏白回答。
她直起身，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了那个纯真甜美的国民偶像。
“沈总回来了，我先走啦。”
夜琉璃倒退著走了两步，对着苏白挥了挥手。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
她纤细的手指轻巧一弹。
一张被折叠成三角形的餐巾纸，精准地落入了苏白面前的果汁杯旁。
苏白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
他伸手拿起那张餐巾纸。
展开。
白色的纸面上，用口红写着一串复杂的数字和符号。
那是一个加密后的ip地址。
下面还画著一个小小的、带翅膀的爱心。
“暴徒先生，暗网见。”
苏白盯着那串字符，眼神深邃得可怕。
这个女人，不仅黑进了昨晚的直播后台。
甚至可能。
已经通过某种路径，摸到了他系统的边缘。
有趣。
真的太有趣了。
苏白将餐巾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旁边的碎纸桶。
他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掩盖了刚才那一瞬间的赛博博弈。
“小白，在看什么？”
沈倾骨走过来，自然地揽住苏白的肩膀。
她顺着苏白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夜琉璃远去的红影。
“夜琉璃找你签名了？”
沈倾骨皱了皱眉，占有欲再次作祟。
“离这些艺人远点，她们心思脏。”
苏白反手握住沈倾骨的手，手心微微出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知道了。姐姐，我想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沈倾骨眼神柔和下来。
她带着苏白走出宴会大厅，路过的人纷纷低头避让。
夜琉璃站在二楼的围栏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被沈倾骨护在怀里的白色背影。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指尖。
那里。
还残留着苏白刚才签名时，留在纸上的。
墨水的。
味道。
“藏得真深啊。”
夜琉璃眼底满是疯狂。
“越是这样，把你撕碎的时候，才会越有趣呢。”
她拿出一个微型对讲机，语气冰冷。
“通知天穹国际的人。”
“今晚的计划失败了。”
“那个苏白，我要活的。谁敢伤他一片指甲，我就黑掉谁的脑机接口，让她变成白痴。”
晚风。
再次吹过。
宴会厅外的豪车渐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