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视线停留在江恪手臂上已经愈合的针孔,沈昭微微眯起眼睛,反问:"那你觉得,仅为C级的能力者,值得他们大费周章地采集基因样本?"

    “可能他们发现,自己那套评级系统压根儿就是个笑话吧。”

    江恪漫不经心地抬手,将垂落的刘海随意往后一捋。却不料对方话锋突然一转。

    “档案显示,你的入塔时间在三年前。那么‘夜莺’这个代号,想必并不陌生。”

    拂开发梢的手指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几缕没拢住的黑发重新垂落,正好挡在骤然收缩的瞳孔前。

    夜莺,这个代号在塔外的黑市里流传甚广,却鲜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是能调制出任何药剂的天才,连塔内的秘方都能复刻。

    也有人咬定,夜莺是游走于阴影中的情报贩子。只要筹码足够,连塔顶的机密都能挖出来。

    当然,更多的只是嗤笑。

    “不过是塔故意放出的诱饵,专骗那些走投无路的蠢货罢了。”

    江恪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同时将游离的思绪尽数敛回。双臂状似随意地交叠在胸前,并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手肘。

    “沈向导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塔外的传言了?”

    明明身为塔内顶尖级精英之一,此刻这位S级向导的眸底却沉淀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晦暗。

    他半垂眼睫,片刻后又重新抬起:“并非突然。”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在唇齿间浸透了某种隐晦的重量,“不过是发觉,有些真相,终究只能从塔外寻得。”

    “……在中央塔里说这些,沈向导倒是不怕被人听见胆呢。”江恪挑眉,视线有意无意扫向房间内明晃晃的几个监控探头,最后落回到沈昭的手臂——准确地说,是那掩藏在衣袖下的装置,“还是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分寸’?”

    “正因在中央塔内,有些话反而最安全。”

    沈昭同样将目光投向那些仍在运作的监控设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些猩红的指示灯像蛰伏的兽瞳,在阴影中规律地明灭着。

    “更何况,他们此刻自顾尚且不暇,又怎会留意到我们?”

    几分钟前,警报声骤然划破专用会议室内的争吵。尖锐的电子蜂鸣在密闭空间里反复折射,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空气。

    未等余音消散,金属大门便在一声爆响中轰然洞开!

    厚重的门板被蛮力硬生生掀飞,裹挟着啸音狠狠砸向墙壁。剧烈的震荡波沿着墙体蔓延,因此簌簌抖落的尘埃在悬浮的全息投影光里织出一张朦胧的雾网。

    “你们这些向导,就只会窝在这种阴暗角落里搞见各种不得人的勾当?”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伴随着军靴碾过满地残骸所发出细碎的爆裂声,一名身着能力者制服的男子踏入室内,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围坐在方桌边的每位向导。半截身份识别面板的残骸被他随意捏在手中,其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冷的蓝,仿佛一簇凝固的雷光在掌心蛰伏,任由把玩。

    紧接着踏入会议室的几道身影,也都同样身穿着能力者制服。

    他们胸前的银色鹰隼徽章如出一辙,在昏暗环境中划出几道锐利的反光。

    “楚玄隼,你竟敢擅闯高层会议?!”

    灰发老者率先回过神来,猛地拍案而起。枯瘦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痉挛,连带着袖口镶绣的金线都在颤动。

    “这是严重违反塔规第——”

    话未说完,便见领头那位能力者骤然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其身影就如鬼魅般出现在第三席的椅后。手掌如铁钳般扣住老者肩膀,将他重重按回椅中。

    骨骼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然而任何挣扎与反抗都是徒劳。那力道极为精准,每次施压都恰好卡在造成真正不可逆创伤的临界点上。

    男子俯身逼近,贴着对方耳畔低语:“省省吧,老东西。别把你们后来硬塞进去的破烂条款也称做‘塔规’。”

    每个字都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它们不配。”

    莫云衡依然安静地坐在原位,神色纹丝未动。唯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当这位名为楚玄隼的男子起身看向自己时,她似有所感地抬起眼眸,与之相对:“楚首席今日这般兴师动众,想必不只是为了讨论规章制度的合法性吧?”

    “那是自然。我也不跟你扯什么没用的客套话了。”

    嘴角的冷笑尚未消散,楚玄隼的指节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暗纹流转的烫金卡片。然后手腕猝然发力——

    那张卡片如刀锋般撕裂空气,化作一道凌厉的银光,堪堪擦着莫云衡的耳际掠过。只听“铮!”的轻响,寒芒便已没入她身后的椅背。

    尾音震颤未绝,楚玄隼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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