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赶过去。
如果真是因为他们的擅自行动导致了那个实验体出现不可预测的异变……
他必须在莫云衡察觉到任何不属于“正规”研究程序的痕迹之前,掌握第一手情况,并编织好天衣无缝的应对说辞。
通道里的冷光在其脸上飞速掠过,明暗不定。
白景明几乎是奔跑了起来。作战靴底急促地敲击在光洁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突兀的回响,彻底打破了此区域的寂静。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与杂乱的脚步声交织成令人窒息的节奏。
就在他即将拐过最后一个弯,那条通往隔离区专用升降梯的、守卫森严的通道入口已然在望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拐角另一侧的深沉阴影中迈出,恰好、且精准地挡在了白景明的正前方,阻断了他所有的去路。
这让白景明不得不猛地刹住脚步。
伴随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而刺耳的一声锐响,硬生生稳住因急停而前倾的身形。
拦路者并非他预想中那些面无表情的监察官。
也不是塔内常见的巡逻守卫。
冰冷的愕然如同冰水般瞬间浇下,攫住了白景明全部的思维。
楚云骁。
这位在因病居家修养前于塔内呼声最高的能力者首席候选人,兼楚家当前内定的下任家主继承者,正双臂环胸,以一种看似慵懒实则蓄势的姿态倚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淬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穿着剪裁极为合体、一尘不染的深色作战常服,肩章上象征家族与地位的银色鹰隼徽记在通道顶部的冷光下折射出微冷的寒芒。其腰间特制光刃的握柄也泛着幽光。
“啧,跑这么急?”
楚云骁上下打量了一下呼吸尚未平复、明显带着仓促痕迹的白景明,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刻薄的嘲讽弧度:“白副官这是赶着去给莫云衡首席救火?还是……赶着去灭什么不该有的、自己点起来的火?”
声音不高,却像浸了冰的细针,精准地刺中了白景明此刻最紧绷、最敏感的神经。
浅灰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白景明几乎是凭借本能迅速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惯常的、略带公务性疲惫的笑容:“楚能力者说笑了,只是例行公务而已。莫首席紧急召见,不敢稍有耽搁。”
说话间,脚步试图自然地从对方身侧绕过。
然而楚云骁只是随意地、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地挪了一步,便再次精准无比地封堵了他的去路。
“例行公务?”
这名S级能力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白景明来时的方向,随即又落回对方方才急切奔向的、通往地下隔离区的专用升降梯入口。
“穿着这身衣服,从那条早已废弃的维护通道里出来,又这么急着赶回隔离区……看来白副官,你那些‘小心思’,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吧。”他语气一转,愈发低沉,“要是让莫首席知道你刚才做的事,你猜,她会怎么想?”
心里猛地一沉,但白景明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不管我刚才做了什么,又将打算做什么,我想这似乎都与楚家无关。有些界限,越界过问对谁都没好处。”
闻言,楚云骁嘴角的讥诮弧度骤然锐利。
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味,仿佛终于等到了猎物踩入陷阱的瞬间。
他慢条斯理地彻底站直,脱离了倚靠墙壁的慵懒姿态。动作间,右肩轨迹出现了一帧微不可查的凝滞,但瞬间便被绝对力量掌控下的流畅姿态所掩盖。仿佛那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巧了。”
抬手用指尖随意掸了掸作战服袖口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后,楚云骁向前逼近一步。冰冷的精神力场混合着S级能力者特有的、近乎实质性的压迫感轰然倾轧而下。
温度骤降,带来一种令人皮肤紧绷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之凝滞了几分。
“我这次出面,恰好与楚家无关,只是单纯的私人行动。”略作停顿,一字一句地吐出后面的话,声音清晰而低沉,“还个人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