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其核心价值的方法。难道你宁愿坐视莫云衡继续用那些越来越粗暴、越来越不可控的手段去强行破译?下一次尝试,谁也无法保证,触发的会是我们渴望窥见的宝藏,还是连同你那位所谓的‘搭档’本身一起……彻底湮灭的终极指令。”
最后几句话几乎化作了气音,却字字冰冷,裹挟着不加掩饰的暗示与赤裸裸的威胁。而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深处,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精确的计算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白予简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向空无一物的纯白墙壁。银灰色的睫毛低垂,在下眼睑投下淡淡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着作战服袖口一道不起眼的纤维毛边。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权衡这个高风险提议的利弊,流露出一种被说动却又被现实条件所困的迟疑。
见状,白景明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像是把某种急切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向后靠了靠,稍稍拉开距离,语气刻意放缓,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我知道这有风险,对你而言更是如此。但想想看,如果让莫首席那边继续蛮干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难得的样本可能会被彻底毁掉,而那些藏在它身上的秘密、那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也会永远消失。”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道,语调变得更加凝重:“由你来动手,至少能掌控整个过程,最大限度地保证实验体的完整。”
白予简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极轻。
片刻后,他终于是缓缓抬起眼。一声极轻的叹息几乎逸出唇边,又被及时敛住。
“并非我不想协助破解困局。只是当前情况下,我的权限等级和活动范围……你应该清楚。”虽然是陈述着客观事实,但声音里却隐隐浸透着一种被规则层层限制的、真实的疲惫与无力感,“没有特别许可,别说突破中央塔底层的生物识别封锁,就连通过生活区的常规身份验证都可能会触发一级警报。因此,从客观条件上看,我的确无能为力。你还是另寻它法更为现实。”
这正是白景明等待许久的突破口。
他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仿佛一切障碍早已在他的计算之中并将被逐个破解:“权限和路径的问题,交给我来处理。你需要做的,只是在我为你争取到那个极其短暂的时间窗口内,严格按照我提供的指令行动——依次避开固定巡逻节点的扫描盲区,再通过一段废弃的维护通道,便可抵达目标所在的隔离区。”
语速平缓、细节具体,显得计划周详且可靠。
“进入,解除那些‘锁链’,然后立刻沿原路撤回。只要时机精准,动作足够快,系统日志里不会留下任何异常数据流。”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显得极为仗义,甚至带着一种自我牺牲般的姿态,“在此期间所有的监控覆盖和身份验证日志记录,我会亲自处理。万一,我是说万一出现任何计划外的差池,所有责任将由我一人承担。”
“你只是在系统发生临时性逻辑故障的错误引导下,误入了未授权区域,对一切毫不知情。”
看似可行的、完美的脱罪借口。
白予简不禁在内心冷笑。
完美的计划,完美的替罪羊预案。
一旦出事,白景明绝对会第一个把他推出去,将所有“擅自行动”、“破坏隔离”的罪名扣在他头上。而这位副官阁下自己则会隐匿在“系统故障”和“及时发现问题”的表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