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一栋破旧的老房区里传来一阵打骂声,紧接着又是一阵酒瓶破碎的声音。 门外,一位老人叹息着:“又来了。” 老人走进自家房门,把门口锁紧。老人对发生的一切声音像是隔绝,又像是习以为常。 门内,楚伯年怒吼着:“你把钱藏哪去了?你那个婊子妈,肯定给你钱了,你这个杂种。儿子孝敬爹,是天经地义!” 楚伯年浑身酒气的叉着腰,时不时喝几口手上的酒。 楚伯年揪起楚泊洵的头发就是在墙上狠狠一撞,血液顿时喷涌而出,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尤为明显。 而少年只是深低着头,一言不发。 楚伯年早已习惯楚泊洵的沉默,还是怒骂着。房间里仿佛是两个极端。 终于,邻居再也忍无可忍,敲了敲门:“你们还睡不睡了?大半夜的!安静点!你们不睡,我还要睡,再骂我就报警了。” 楚伯年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楚泊洵随手扔一边,大步打开门走出去了。 门锁声一关闭,楚泊洵立马瘫倒在地,深深呼出一口气。 时针滴答滴答作响,楚泊洵吃力站起来,默默走向一个墙角,之后从墙角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正是绷带还有一些药品。 “嘶”楚泊洵熟练的对着镜子处理伤口,但还是有一点痛。紧接着脸上又是那平淡的表情。 楚泊洵叹了一口气,顺便走进房间。他看向床上早已准备好的校服:“明天终于开学了。再也不用看到他了。” 楚泊洵拿出藏在床底的300块钱,用力握了握,这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在楚泊洵年幼的记忆里,依稀记得那个模糊的身影,往自己手里塞了三张钱:“小洵啊,这300块钱你拿着花,妈妈只有这么多了……”那女人掩面哭泣:“你别怪妈妈,我也想带你走,但不行……我走了,小洵,照顾好自己。”女人擦干眼泪,没有一丝犹豫就走了。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顿急促的下楼声。楚泊洵愣在原地,他什么都明白,只是注视着母亲的身影,看着母亲,消失在往后的时间里。记得当晚,楚伯年发了很大的火,一双猩红的眼,发疯似的砸了家里的所有东西。 而楚泊洵只能无助的在房间里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手里死死攥着300块。楚泊洵何尝不希望母亲突然出现抱着他?可回应他的只有那冷冰冰的纸钱和他的心一样,跌入深渊。 背影随着时间而变模糊,楚泊洵索性就不去想。楚泊洵早就过了会期待的年纪,这些年的希望早已被时光磨蚀的一点点消失。既然,没有人能带楚泊洵逃离这个家庭,那楚泊洵就为自己开一条缝,逃走,逃的远远的。现如今,学习是楚泊洵逃离家庭的最好方式。如同他的母亲一样,远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家庭。 校门外人来人往,学生会在门口到处抓违纪人员:“诶诶,这又有一个没穿校服的。”学生会趁机抓住一个想要溜进学校的学生。 “会长,放过我吧。我下次一定穿。”池程无奈的看着,揪住自己衣角的手。被乞求的人无动于衷,反而推了推眼镜:“我也不想啊,带你看看上学期,你被记录过多少次?!学生会新来的都眼熟你了。开学第一天就不穿校服,你真挺可以的。我也求求您了。少给学生会找事干,行吗?” 被说教一顿的池程只能心虚的听着,不敢插嘴,最终无奈接受命运的安排。 而他们的对话,自然被别人听到,下意识望过去:只见池程右肩背着书包,身体重心放在右侧,黑色的书包与他惜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仔细一看,发现还有一双杏仁眼,左边的眼角还有一颗小痣,嘴唇微张着,金色的阳光洒在池程微卷的头发上,就仿佛池程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中。 “这他妈才是青春啊,还是帅哥养眼。” 回头望一眼同班同学,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女同学顿时一脸嫌弃。 池程忽视着他们的目光,径直向一棵大树底下走去。 “大少爷怎么这么慢?这是又有什么理由?”琳雅娜无语的看着池程散漫的样子。 池程趁机躲到林凡身后:“呃……呃,我说我扶老奶奶过马路,你信吗?”琳雅娜被池程的不要脸震惊到,过了许久才开口:“走吧走吧,去看看我们被分到哪个班了。” 新城一中原本是分为尖子班和普通班的,但由于教育局的压力,学校才被迫拆班,把学生随机分配。 池程挣扎着从人群中挤出来,一双手马上就要被人群吞没。林凡把池程用力扯出来。池,琳雅娜便向池程扔了一瓶冰水:“怎么样?”池程没有回答,气喘吁吁的拧开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累死我了,怎么这么多人?我们都在二班,挺方便的,再也不用中午吃饭去找你们了。” “大哥,你那叫找吗?明明就是你蹲在饭堂门口等我们去找你,我看你之前还挺轻松,在饭堂门口拿个手机搁那滋个大牙乐呵呵的,你还敢提?!”琳雅娜忍不住拆穿他。 林凡附和着:“对呀!池程,我发现一个寒假过去,您的脸皮倒是越发厚了。” 池程被两位好友夹在中间来回攻击,索性装委屈,蹲下来抱着头不说话。 直到两人数落完他,在准备去班级之前,林凡踢了一脚池程,他才一跃而起:“等等我,凡哥,琳姐。您们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而琳雅娜和林凡自动忽略池程的戏精时刻,头也不回就走向教学楼。 而另一边的楚泊洵早早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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