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抓起话筒。
“喂?啊,山河啊?”
话筒里传来赵山河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
“周叔,是我,大雷在我这呢,平安,没事,您让翠花嫂子……”
话没说完,翠花已经扑了过来,一把从周正山手里抢过话筒。
“来,你让王大雷给我接电话!来!快点!”
赵山河对着王大雷撇了撇嘴,把电话递了过去。
“喂?翠花……”
听见王大雷的声音,翠花扯开嗓子就骂。
“王大雷,你个瘪犊子玩意,你死哪去了?!”
“老娘在家担惊受怕,以为你被野狗叼走了!你个没心没肺的,出门屁都不放一个,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等你回来的,回来老娘不扒了你的皮,老娘就跟你姓!”
队部里,周正山、孙巧云,这几个干部都憋着笑,脸涨得通红。
挂了电话之后,王大雷掏了掏耳朵,嘟囔道:“这虎娘们……耳朵都给我震聋了。”
他放下电话一抬头,发现赵山河、廖占勇,还有那两个公安干事,早都已经出了传达室的大门,正朝着停车场走去。
“哎!等等我!”
…………
廖占勇捏着马向东签的介绍信,很顺利地在鄂省公安局借了一辆吉普车出来。
五个人刚好能坐下。
赶到向宁湖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灰蒙蒙的天际线下,隐隐约约可见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几座高耸的瞭望塔,獠牙似的戳在地平线上。
舞期干校,就在眼前。
赵山河望着那片剪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默念。
“沈叔,你可得挺住啊……”
“吱——!!!”
廖占勇猛的一脚踩死刹车,车子发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后,停在原地。
赵山河抬头看向车外,只见车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帮人,打着手电筒,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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