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看嘴唇越白。
最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信纸上。
“沈伯伯……”苏文茵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哭得喘不过气。
“文茵……”楚云烟眼眶一红,连忙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别哭坏了身子。”
“志平哥……志平哥已经没了……”苏文茵抓着楚云烟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
“现在沈伯伯也……我父亲……我父亲也在鄂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赵山河咬了咬牙,皱眉道。
“收拾东西,忙完这两天,咱们去鄂省一趟,把沈教授接出来。有条件的话,把你父亲也接出来。”
“鄂省?!”楚云烟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去大半。
“山河,那可是隔着千山万水。沈教授是下放改造的,文茵他爹也是……你一个外地人,当地能让你把人带走?”
这也正是赵山河皱眉的原因。
想要跨省去捞两个被打倒的‘臭老九’,光靠钱和蛮力可不行,得有通天的关系。
王大雷见气氛凝重,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哎!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
“啥事儿?”赵山河抬眼。
“来之前,我去红旗连找高连长办调训手续,碰上乔团了!”王大雷压低声音。
“乔团说,下个月初他要去南方军区开会,专列路过鄂省!”
“临走时他还跟我念叨你呢,说你这个小死孩子最近在县里折腾的挺欢,这两天要给你打电话呢,咋的?乔团没跟你联系?”
“电话倒是打了,但是他没跟我说他要去鄂省,”赵山河一怔,“我下去再给他打一个!”
赵山河径直下楼。
乔震山,猛虎山守备团团长,由于楚父的缘故,被压制多年不得升迁,当年的老战友大多都是厅局级的干部了。
有他在,以军区系统的名义加上个人私交的关系,捞两个无关紧要的下放教授,想来……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