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闻言哈哈一笑,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像是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烧到胃里,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递给老李头,老李头也灌了一大口,舒坦地哈了口气。
两人靠着模具堆,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来。
“小子,”老李头抹了抹嘴,不屑道,“郑强这么嚣张,还不是靠着他叔叔的威风?”
赵山河眼神一动,“他叔叔?”
老李头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吧?他叔叔是咱们厂副厂长,郑德海!”
“郑德海在厂里,那是除了书记和厂长以外的第三号实权人物。”老李头点了根烟,声音压得极低。
“从生产到采购,从人事到后勤,就没有他不插手的。”
“副厂长他一干就是十年,厂长都换了几任了,他岿然不动,厂委书记都得让他三分。”
他侧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凝重:“你小子有胆识,也有脑子,但叔得提醒你一句。”
“在咱这厂子里,郑德海那老狐狸不说是一手遮天吧,至少也是遮半边天,你……得防着点。”
赵山河这才知道郑强和郑德海的关系,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大口,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李叔,谢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径直走出车间,望着厂区深处那栋三层办公楼。
郑德海……
赵山河整了整工作服,嘴角上扬。
“等下班了去找趟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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