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他悄无声息地摸到那处传来响动的斜坡旁。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喘息声。
赵山河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探头望去。
月光下,石头后的雪窝里蜷缩着一团黑影。
是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登山服,面料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最扎眼的是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是金色的!
外国人?!
赵山河瞳孔骤缩。
这里可是1971年的大兴安岭啊,正是剑拔弩张的敏感地带。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深夜出现在荒无人烟的老林子里,绝对不是什么探险家那么简单!
那人侧身躺着,右腿以一种怪异角度弯曲着,裤管上结满了暗红色的冰碴。
左手紧紧捂着肚子,右手边是一根折断了的登山杖。
看得出来,袭击他的东西力道极大。
赵山河没有贸然现身。
他静静观察了足有五分钟,确认那人确实失去了行动能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从石头后闪出。
“谁?”
那外国人察觉到了动静,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
那是一张典型的斯拉夫脸孔,高鼻梁,蓝眼睛,深陷的眼窝里布满血丝和恐惧。
他说的是毛熊语,语速极快。
赵山河不能完全听懂,但他前世在边防部队服役时,多少接触过一些对峙用语。
他站定在三米外,用锅铲指向对方,沉声喝道:“别动,举起手来!”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一个如此警惕、气势逼人的“农民”。
他哆嗦着试图举起双手,但腹部的伤口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刚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救……救命……”
这次他用的是生硬的汉语,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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