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倒是继续说道:“费道友从小就与这棵古木相伴,想来比我对它更为了解。
若费家族地灵脉真的由此木支撑,这些年理应有些蛛丝马迹,费道友应该也有所察觉。”
费辛没有立刻回话,似是陷入思索。
半晌,他才长叹口气。
“难怪这些年,族外围的树木越来越旺。
还有那几块原本贫瘠的山地,多年下来,倒是变得宜居起来。
我以前只当是灵气外溢,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似是想通了许多曾经不明之处,费辛再度看向许舟时,眼中已无怀疑之色。
见费辛这副模样,许舟心中也彻底确定下来。
他原本也不完全确定。毕竟他的观察时间不多,费家灵气固化的状态下,神识要探明灵气变化也十分困难。
不过,看费辛此状,显然在此之前对方就隐隐察觉,只是一直没有形成思路罢了。
被自己点明之后,顿时想通一切。
如此看来,直己猜得应该没错。
片刻后,费辛突然脸色一变。
他脸上显出几分焦急之色,看向许舟问道:“既然我费家族地灵气皆由这恒常木而起,这岂不是意味着,若是将其砍伐,我费家族地也将毁于一旦?”
许舟沉吟半晌,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若真如我想的那般,恐怕恒常木伐断的那一刻,费家周围的灵气便将难以为继。最多三日,此地便将成为一处荒土。”
费辛脸色一白。
“许道友,您可有办法解决?”
许舟一时沉默,并未立刻给出答复。
良久,在费辛的期盼之下,他才总算开口。
“简单来说,恒常木应该就象是水源,此处地脉则是承载水流的小溪,双方互利互助,一直相安无事。
只是多年下来,恒常木越来越强,地脉却还是原来的地脉。
要解决此事,只需将地脉扩张一番,让其足以与恒常木相称。这样一来,灵气固化的问题不但能迎刃而解,甚至还能让费家族地灵气更盛一分。”
费辛心中顿时一喜。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许舟语气中夹杂的尤豫。
他当即问道:“许道友对此可有把握?”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许舟思索道:“直接修改地脉,乃是阵道的高深技艺,我以前从未试过。
虽然可以尝试一番,但我也只有两三成把握。”
两三成把握..
费辛心中顿时一阵纠结。
良久,他才终于吐出口气,露出一抹半苦闷半释然的微笑。
“许道友放手一试便可。”
他看向许舟,目光恳切:“若无许道友帮忙,费家本就要砍掉这棵古木。到时候灵气断流,多半也得迁移他处。
可若不解决此事,费家也无法在此安居,最终还是免不了迁移。
左右无法,倒不如放手一搏。
许道友尽管尝试,无论成败,费家都必有厚礼相赠。”
许舟点了点头。
虽然说是只有两三成把握,但实际上,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
此刻的他,遥望远方的恒常木,目光闪铄,已经开始思忖。
自那日与费辛交谈之后,许舟在费家便算是真正的畅通无阻。
原本还要顾及一下费家族人,如今的他再入族地探寻,也没人敢说什么。
只是,他依旧没有正式开始动手。
每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在费家山脉间来回行走。
有时站在山涯边,一看便是半日。有时又深入地底裂缝,数个时辰不见踪影。
甚至深夜时分,还有未眠族人能看到他独自立于恒常木下,双目紧闭,也不知到底在做什么。
费家族人对此自然议论纷纷。
不过,这次族中长老却没有表态,甚至还语焉不详。
众人即便心中焦急,也只能暂且观望。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族中的气氛终究还是越来越压抑。
这一日。
费家议事厅内。
几名长老面色复杂。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开口:“老祖,您当真信那位许前辈所言?”
费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见状,厅中几人神色皆有些恍惚。
直到现在,他们仍有些无法接受,费家数百年来赖以立足的灵脉,居然并非源于地脉,而是来自那株从小看到大的恒常木。
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一名长老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