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奔到近处,才站稳身形,冲着他躬身一礼:“敢问,可是金焰门的许前辈在此?”
看对方额前生汗,似乎颇为紧张。
许舟回以一礼:“无需慌张,我今日前来,只是以阵师身份拜访。”
沉观澜连声称是。
不过,许舟的身份毕竟摆在这里,他也不敢真的与其平视,还是躬敬地将其请入府内。
片刻后,两人坐在厅中。
沉观澜小心翼翼地为许舟沏茶,同时试探着问道:“此前从未听说过许前辈也会阵道,没想到今日得见前辈登门,实是晚辈幸事。”
许舟解释道:“我此前兼修阵道已久,但也只是闭门造车,因此不被外人所知。
如今觉得阵道遇上些瓶颈,才终于意识到还需与同道交流,方能促进阵道提升。听闻沉道友阵道出色,我便欲登门请教。若有叼扰,还请海函。”
“不敢不敢。”
沉观澜闻言,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位许前辈并不似传闻那般生人勿进,性情还算和善,不似寻常筑基那般高傲。
既然如此,他也就放松许多。
“不知,许前辈想具体聊阵道的那一部分?”
沉观澜颇有自信地说道:“只要是在下所知,必然知无不答。”
说起阵道,这可是他的主场。即便面对筑基修士,也不会露怯。
他心中暗忖:听闻许前辈专修丹道,想来应该没什么时间顾及其它,其阵道修为多半也就中上品水准。
自己只管负责答疑解惑,适时夸赞一二,想来便足以让前辈满意。
若是运气好,讨得前辈欢心,没准便能收获一份人情。
如此想着,沉观澜心情大佳。
许舟微微一笑:“我从未与人讨教过阵法,还请沉道友先开个头吧。”
沉观澜颔首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妨聊聊灵气属性对布阵的影响如何?”
这个话题相当笼统,往浅了讲可以讲得很简单,往深了说亦可以聊得很细,全看双方阵道水平如何。
他便想以此话题,试探一下许舟的阵道水平,再做打算。
许舟点了点头:“我对此道的理解有些片面,对木水属性的灵气更擅长把控...”
当下,许舟便随意说了一些粗浅问题。
这些问题并不难解,沉观澜随口回应。
两人聊得还算随意。
随着许舟接连指出几处阵道细节,沉观澜脸上的轻松之色,也渐渐收敛起来。
许舟所讲的阵道理论,有许多是沉观澜早已了解的,但也有不少天马行空,让他一时不确定是否正确,顿时陷入了短暂思索。
待想出解法并说出来后,许舟经过片刻思索,便又能问出更多问题。
随着时间推移,沉观澜脸上的从容之色越发收敛。
他逐渐发现,许舟提出的问题越来越细。
有些地方,甚至连他以前都未曾细想过。
到后来,他已经不是在回答,而是在边想边说。
沉观澜暗感诧异。
许前辈的阵道水平,似乎不比自己差多少。
意识到这点,他不禁暗感脸红。
自己刚刚还想指点人家,结果聊了半天,他对许舟的技艺水平仍然摸不透。
这样下去,谁指点谁还不好说呢。
不过,许舟说的思路,越发深奥,令人无心他顾。
沉观澜思索的时间逐渐漫长,脑中思索越发费神,已经察觉不到自己的态度,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变化。
不知聊了多久,两人聊到某个阵道思路上,一时遇到了分歧。
沉观澜不假思索地说道:“绝无这种可能!这处灵气回流若用木属阵纹,阵法没当场崩溃,我几十年阵道就白学...”
说到这里,他终于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
沉观澜背后顿时生出一层冷汗,当即缩身拱手:“晚辈刚才冒犯了,还望前辈赎罪。”
许舟此刻却是陷入思索。
半晌后,他才摆了摆手:
“没事。多亏了你刚刚这句话,倒是让我意识到,以前的想法确实是走了歪路。”
许舟不禁摇头:“我多年研习阵法,最擅长以灵木布阵。哪知成也灵木,败也灵木,在这上面陷入困境。
若非沉道友告知,我恐怕还要在这里困上许久,还不知能不能走出来呢。”
沉观澜抹了把汗,赔笑道:“前辈阵道天赋绝佳,这点难题只是暂时。想来即便没有晚辈,前辈也能在某个时候自己想明白。”
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