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脖子上,正在喝水。
手机响了一下。
是沉玉。
就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见。”
陈默擦了把汗,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走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一本书。
宣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翻到这一本。
上周在旧书摊上淘的一摞明清史里夹带的,一共二十四史里的零散几册。
他一直想找时间读,但《无声的雪》杀青后这几个月一直在忙华表、签约、跟许知年吃烧烤,书一直压在桌角。
今天下午他终于翻开了。
本来是想随便翻一翻。
结果翻到一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汉庶人高煦反。帝亲征,次乐安,高煦出降。”
陈默看着这段话,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在这一页的边上写了两个小字。
“笑着?”
写完他合上书,把书放回桌角。
他没多想。
只是觉得这段历史里藏着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一个刚继位的年轻皇帝,御驾亲征,把自己亲叔叔抓回来了。
抓回来之后叔叔被按在铜缸里,活活烤死。
这中间那个皇帝是什么表情?
史书里没写。
陈默站起来,去洗澡。
热水开到最大,水汽把镜子整个糊住了。
他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忽然闪过陈道民送他的那本旧剧本上写的一句话。
“笑着杀人。”
曹操的批注。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没多想,伸手柄水龙头关了。
明天见沉玉。
别的事,先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