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最后一程


    当年和茅以哲一样,先后前往上宁府的老一批人,在数个藩镇间跳动,风云变幻,活下来的不足一手之数,他们一直生活在挣扎中,苦苦坚持到今天。

    平藩,对大齐朝廷来说不过张嘴就来的两个字,是文武大臣们为之争论不休的一个话题而已,却是这些人凄凉的一生,还有很多人死不瞑目。

    茅以哲,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他们活着,这个王朝将来才有你们的故事,属于你们这些苦命人的故事,也是属于你们的苦劳和功劳。

    “头,你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啊!”陶若先比伍修儒先赶到,看着这个才分别一日的人,已经冷冰冰躺在门板上,眼泪流淌下来。

    这是认识三十余年的战友,当年一起训练,一起在血与火中携手走过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今天。

    “陶叔叔,相爷来了。”茅水京拉了拉跪在那里哭泣的他。

    跪地的陶若先就那么转过身,望见伍修儒从黑暗中走了进来,拜了下去:“陶若先拜见相爷。”

    “快起来。”伍修儒一把拉住他,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看着这个只有隐约当年轮廓的人,如果自己没有活到今天,他们永远不能回家,至死也是藩镇的走狗,仍是无怨无悔在风雨中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