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不想当膺品(3K)
    “槐序?”

    安乐本来只是出门瞧一眼店面的情况,刚走出正门,目光随意的朝树下一瞥,却无意间看见一个淡淡的影子正失神的低垂着头,伸出手掌,翻来复去的打量着手指。

    原先在店内,也看见有一点点影子,但她的心思全在工作,没有仔细去看。

    现在想来,槐序可能很早就在树下偷偷的望着她。

    女孩急匆匆的迈开纤细修长的双腿,每一步的间距都比平常迈的要大,连跑带跳,挥舞着骼膊,人还没到,就已经可以感受到她的振奋和激动,仿佛久冬迎接暖春。

    “槐序!”她笑容璨烂。

    “别过来!”槐序却失态的呵斥。

    安乐又往前走了两步,速度越来越慢,缓慢而又坚定的走到仅仅间隔一小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很近很近。

    一小步的间隔早已越过槐序曾经划定的界限。

    哪怕是普通的朋友,这个距离也显得过于接近,无论做什么,好象都会受到彼此的影响,存在感极为强烈。

    她仍然保持着笑容。

    在槐序眼中过于温柔,过于阳光,过于割裂一全然不象是赤鸣会有的笑容。

    会让他觉得很难过的笑容。

    赤鸣不该是这样。

    赤鸣是个短发的,英气的女孩,有一种并不拘谨的少年感。

    她总是反应很淡,似乎从来不会过度高兴,也不会过于悲伤,即便是父母死去,朋友堕落,也没有落下软弱的眼泪。

    以同龄人的角度而言,她是个很好的交流对象,相处起来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真的有分歧,大不了打一架。

    他和赤鸣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打成滚地葫芦,从坡上打到海边,彼此吃了对方两记凶残的直拳,都被打的眼框乌青。

    “你怎么了,槐序?”安乐好奇的往前凑近一点,睁大眼睛,整齐的睫毛轻轻颤动,淡金色的眼眸清澈的仿佛湖面,映出少年此刻的神情。

    “没什么。”

    槐序忽的有些沉闷,安乐在靠近,但他却觉得,有个红色短发的女孩正在向远处离去。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积。

    一朵花在不同的环境下开出截然不同的美感。

    她终将归来。

    但我,却无法面对此刻的安乐。

    不敢面对这个温柔的女孩。

    人的过去一旦太过沉重,往后的馀生就象活在影子里。

    我也难以说得清内心的感情究竟是怎样。

    正如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单靠两只粗笨的手,很难去解开。

    因此就会想着去用刀子,直截了当的一刀切断。

    “我等着你,赤鸣。”槐序眸光低敛,避开女孩灸热的视线,选择凝视脚边的两片落叶,一片枯黄,一片青翠,一片被脚踩的粉碎,一片正晃晃悠悠的在风里挪动。

    “我等着你来找我复仇。”

    “这一次,我还是会拼尽全力————我不会输的,更不会向你低头说什么谶悔。”

    “你在说什么啊,槐序?”安乐只觉得奇怪。

    “你迟早会明白。”

    少年挪动双脚,动作很快的转过身,离开阴影后,淡薄到近乎透明的身影迅速显现,有了浓郁的黑色,化不开的黑色,逆着人流向大街的另一头大步前进,步伐轻快。

    安乐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又被冷落了。

    被当成赤鸣,而非安乐。

    不叫她的名字,而是呼喊赤鸣”,自顾自的,高高在上的,丢下一番莫明其妙的话就径直离去。

    “小乐?”母亲急匆匆的走过来,抱住失魂落魄的女儿。

    她躲在店门口偷看了有一会。

    一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过来安慰女儿,把她抱在怀里,宽厚的带着茧子的手轻轻拍着女儿纤瘦娇弱的脊背,将她小小的颤斗着的身子拥入温暖的怀抱,避开伤悲。

    黑发的母亲与红发的女儿相拥在街头。

    “怎么了,可以告诉妈妈吗?”

    母亲温和的说:“兴许,妈妈能帮你承担一点难过的情绪呢?”

    “我————我被当成别人了。”

    安乐尽量用母亲可以理解的方式来描绘她理解的情况:“槐序在认识我之前,可能还认识别的女孩,那个女孩和我很象,但是性格不一样,他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把我当成别人。”

    “我很难过,我不想当一个膺品,我不想在他眼里被当成别人。”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的笑容会伤害他,我笑的时候他却在痛苦;我靠近他,他的眼神里却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远离他;我越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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