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玲也跟着附和道;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杀二劫仙人如杀狗的顶尖强者,超级厉害的那种。”
“”
老妇收回思绪,笑道:
“非亲非故的,二位何必帮我们?”
“这”
“好啦,两位,一路顺风。”
见对方还是不肯说,紫玲直接上前拉着对方的手摇来摇去,撅着个小嘴开始撒娇卖萌。
看到她这样可爱,老妇心也软了。
“好好好,婆婆说便是了,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紫玲笑的眉眼弯弯,转头朝顾盛酩做了个“我厉害吧”的表情,然而后者眼瞎了根本看不到。
“”
她咬了咬后槽牙,又无奈叹了口气,扶着老妇走到一旁坐下。
老妇发出一声感慨,思绪渐远。
“故事太长,竟不知从何谈起。”
“那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呢,好像已经有三百年多了吧。”
“三百年前”
“我们鳄龙兽一族和炎甲龙兽一族原本生活在黄玉大泽,无忧无虑。”灰烬之海中,龙兽低着头,向红发少年述说着往事。
“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有一天,族中的长辈做了一个梦。”
“它梦到一头巨龙,那头巨龙说自己是我们的祖先,曾经追随火龙王征战四方,最终战死。”
“而它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给火龙王建一个像样的陵墓,它将这份遗憾交于我们后人之手,希望我们替它完成这份遗憾。”
“经长辈查证属实后,我们两族便举族搬迁来到这里,挖陵掘墓,揭石立碑。”
“本以为两族合力,十年之内就能完成,没曾想,汹涌的热浪还是吞没了一切。”
“在龙王残留的怒火中,两族的强者陆续死去,最终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
“那所谓的陵墓,却连个影都没看到。”
说到这,龙兽自嘲一笑,也不知是对那些前辈的嘲讽,还是对自己荒唐半生的嘲讽。
“”
少年抿了抿唇,隐约猜到什么。
与此同时,龙骸村中,老妇的故事也接近尾声。
它望着还在打闹的幼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苦涩。
“时至今日,我们体内的灵气早已燃尽,就连离开也做不到,只能靠着长辈留下的阵法,躲在这里,等待死亡的到来。”
说着它抬头看了眼天空,在那里,阵法的纹路若隐若现,已然到了崩解的边缘。
“”
紫玲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很荒唐。
既然一开始察觉到危险,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而且就算后来自己没能力离开,求助他人也是可以的吧?
据她所知,鳄龙兽和炎甲龙兽一族虽说只是默默无闻的小族,但好歹没什么恶名,总有人愿意帮忙的吧。
似乎是看懂了她的疑问,老妇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
“所以说,这是孽。”
“一场我们自己造的孽,那所谓的坟陵,更像是我们为自己挖的。”
“”
紫玲没想明白,悄悄戳了戳顾盛酩。
“翻译一下。”
“她的意思是,这场悲剧,乃至即将到来的死亡,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不是别人不救,是他们不要别人救。”
“哈哈哈,前辈果然是明白人。”老妇笑着摇摇头,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既然前辈已经知晓一切,想必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
顾盛酩轻叹一声,看向一旁。
“那这些幼崽怎么办?”
“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老妇说罢转身离去,渐行渐远。
此刻,紫玲也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咬了咬唇,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
“这也太残酷了。”
“不对,应该说,太过荒唐。”
“哪有为人父母的这么不负责,自己想死还要带上无辜的孩子”
说到这,紫玲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又被她很好藏住。
但想到顾盛酩看不见,她又笑了。
随后,她转头看向顾盛酩,坦坦荡荡地面对他,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说是吧,瞎子。”
“这天下怎么可能会有父母,想杀了自己的孩子呢?”
“”
顾盛酩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在这个充满火灵气的天地间,任何一缕水灵气的出现,都是如此的突兀和显眼,如同黑暗中仅有的星